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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够了吗?跟我回去。”

萧伊天站在车门旁。

“傅氏的项目因为你停摆,成宁也失去了负责人资格,这件事总要解决。”

“他冒用我的成果,为什么要我解决?”

“他没有恶意。”

萧伊天挡住去路。

“何况,他救过我的命。”

后肩的旧疤被冷风刺得发紧,左腿也开始疼。

我问她。

“你凭什么认定,救你的人是他?”

萧伊天没能立刻回答。

“你为什么不重新查一遍?”

“已经过去七年。”

“你能查到我住在哪儿,在哪儿工作,为什么不能查自己的救命恩人?”

我从她身边走过。

那天晚上,萧伊天回到傅家,第一次没被傅成宁的眼泪糊弄过去。

他不会游泳,也说不清水下的绳网该怎么割断。

第二天,她去了当年的救援站。

旧档案受潮,事故记录上的名字只剩一个模糊的“聿”字。

男伤者严重失温,左腿骨折,后肩被铁钩贯穿。

傅成宁身上没有这些伤。

我的左腿每逢阴雨都会疼,后肩那道疤也从没消失。

记录末尾还留着一条备注。

现场照片由随队摄影人员保存。

萧伊天找到已经退休的摄影人员,从一箱旧底片里翻出冰湖事故的照片。

照片拍摄于她获救后。

我浑身湿透,躺在担架上。

左腿无法活动,后肩还在流血。

傅成宁站在远处。

衣服和鞋面都是干的。

医院的接诊记录也写得清楚。

傅知聿因长时间在冰水中拖拽救援,严重失温,多处外伤。

伤者名单里没有傅成宁。

线索从没消失。

只是七年来,没人愿意为我多查一步。

萧伊天带着资料回到傅家,把父亲和母亲叫到客厅。

“七年前,成宁说他是怎么救我的?”

父亲回答。

“他说把你拖到岸边,知聿只在救援人员赶到后帮了忙。”

“知聿醒来后说过什么?”

母亲攥住衣角。

“他说,救你的人是他。”

萧伊天把照片扔到桌上。

父亲和母亲都不再开口。

母亲盯着照片里染血的后肩,手指越收越紧。

“成宁提前告诉我们,知聿嫉妒他,他说知聿醒来后一定会冒领功劳,我们就……”

“就没验证。”

父亲拿起医院记录。

“知聿当时伤得这么重?”

母亲摇着头,眼眶发红。

“成宁为什么要骗我们?”

没人回答。

七年来,他们奉为真相的东西,只是傅成宁的一面之词。

萧伊天拨通他的电话。

“七年前救我以后,你受了什么伤?”

电话那端安静许久。

“伊天姐,是不是哥哥又骗你了?”

萧伊天盯着照片。

“回来解释。”

半小时后,门外响起汽车熄火声。

门锁转动。

傅成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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