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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几条短信。
“你在哪儿？”
“郁深，接电话。”
“你别拿离婚开玩笑。”
“你现在立刻回来，我们谈谈。”
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那行字，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会议室里坐着几个本地员工，还有两个从国内调来的招商主管。
周总把资料推到我面前：
“这是目前的市场情况。客户难谈，渠道没打开，预算还被卡得很死。”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下个月那场展会拿下来。”
我翻开资料，点头：“好。”
接下来的日子忙得几乎没有喘气的时间。
白天跑客户，晚上改方案，时差一倒，常常凌晨还在和国内开会。
我住的公寓离公司不远，桌上永远堆着文件和咖啡。
有时候忙到半夜，手机会亮一下。
陌生号码，国内来电。
我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一开始我直接挂断，后来干脆静音。
一周后，律师给我发来消息。
“协议她收到了，但拒签。”
我回：“那就走诉讼离婚吧。”
律师很快回过来：“好，我来准备材料。”
我刚放下手机，周总就敲了敲办公室门。
“晚上有个饭局，跟我去见客户。”
“好。”
饭局结束时已经快十一点。
客户喝得有点多，拍着我的肩说：
“郁总，年轻人不错，方案也有诚意。展会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周总在旁边笑着接话：“那就多谢王总给机会了。”
从餐厅出来，夜风很凉。
周总点了根烟，偏头看我：“你最近状态不错，像是憋着一口气。”
我笑了下：“算是吧。”
“家里没事吧？”
我沉默两秒：“快没了。”
周总愣了一下，没再多问，只拍了拍我的肩。
“没了也好。人有时候得先把烂东西扔掉，才能腾出手拿新的。”
我没说话。
回到公寓时，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
是律师发来的**材料确认函。
我点开看完，正准备回复，门铃忽然响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皱了下眉，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女人，黑发，干练利落。
她看见我，先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开口：
“抱歉，这么晚打扰。我住你对门，刚才出门丢垃圾门被风关上了。”
“手机没带，能不能借你的打个电话？”
我把门拉开一点：“可以。”
她接过手机，拨了个号码，简单说了几句，又把手机还给我。
交谈中才知道，她和我是同事。
“谢谢。我叫苏云绮，在楼上法务部。”
我点头：“郁深，市场部。”
她笑了笑：“原来你就是新来的那位郁经理。久仰。”
我刚要说话，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是国内律师发来的新消息。
她那边请了律师，要求和你面谈。
苏云绮无意间扫到屏幕，立刻移开视线：“抱歉。”
我收起手机：“没事。”
她看着我，顿了顿，忽然问：“离婚案？”
我没否认。
苏云绮点点头，语气平静：
“那你最好做好准备。对方如果一直拖着不同意，后面不会太轻松。”
我看着她：“你很懂？”
她笑了下：“法务部的，多少懂一点。”
我还没开口，电梯“叮”地一声响了。
物业到了。
苏云绮冲我点了点头：“晚安。”
她转身往对门走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手机却再次震动起来。
这一次，是一个陌生国内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郁深，你以为跑到国外，我就找不到你了吗？”
没有署名。
可我一眼就知道，是许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