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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后，我在医院躺了一夜。
陆承舟发来：
昨晚晚晚进了急诊，我没顾**。
你那边怎么样？
我回：
没事。
他很快回：
那就好。
中午，他来了，手里拿着许晚晚喜欢的白玫瑰。
我开口：
“孩子没了。”
陆承舟喉结滚了一下。
“医生说情况不好，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他握住我的手。
“清棠，孩子以后还会有。”
“你别揪着这一次不放。”
爸妈和哥哥进来时，不像来看女儿，更像来处理麻烦。
“流了就流了吧，你和承舟现在这样，也不适合要孩子。”
哥哥把**放到我床头。
“晚晚今晚要去陆家见亲戚，你别再发疯，把这个签了。”
**上写着，我自愿与陆承舟结束关系，承认许晚晚和陆承舟合法婚姻。
陆承舟说：
“清棠，这只是给晚晚一个安心。”
“她现在身体很差。”
我抬头。
“我昨天刚没了孩子。”
他皱眉：
“我知道你难受，可晚晚也不好过。”
“她刚领证，就被你这么闹。”
许晚晚的电话就在这时打进来。
陆承舟立刻起身：
“我出去接。”
他刚走到门口，我的手机也响了。
是外婆所在的医院。
护士声音很急。
“姜清棠吗？”
“老**情况不好，需要马上转上级医院。”
“她早年做过医疗授权，你是唯一***。”
“这次高风险转院会诊，必须你本人签字。”
“其他家属不能代签。”
“没有你的签字，会诊名额就安排不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小腹疼得差点跪下。
陆承舟回来后，一把抱住我。
“你不要命了？”
“你刚从手术室出来！”
我抓住他的衣领。
“陆承舟，我外婆**。”
“只有我能签字。”
陆承舟按住我的肩。
“你去了又能怎么样？”
“你会看病吗？”
“清棠，别把所有人的人生都绑在你的情绪上。”
我说：
“那是我外婆，她等不了明天。”
他眼神硬下来。
“就一个晚上。”
“你给晚晚一个晚上安稳。”
“她撑着病去见陆家亲戚，你这个时候出现，他们会怎么看她？”
我扶着床沿，疼得直发抖。
他声音低了些。
“你疼我知道。”
“可不能你一疼，所有人都围着你转吧？”
原来孩子没了，是我逼他。
原来外婆**，也是我不懂事。
手机又响。
陆承舟先一步拿走。
他接起来，脸色发白。
我听见几个字。
“转院窗口……清醒时间不多……再晚就来不及……”
我伸手去抢。
“给我！”
陆承舟捂住听筒。
“今晚别闹。”
“明天我陪你去。”
“你明明听见她等不了。”
下一秒，他对电话那边说：
“她现在不方便过去。”
“按你们医院流程处理。”
护士急了。
“没有授权***签字，我们只能保守治疗，窗口一过就没了！”
他闭上眼：
“先这样。”
晚上十点，他终于把手机还给我。
“别这么看我。”
“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我赶到外婆病房时，护士正在整理床单。
她递给我一张纸。
“老**九点四十七分走的。”
“她最后醒了一次，问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她说，如果你来不了，就别怪你。”
纸上死亡时间那一栏，我盯得眼睛发疼。
护士又轻声说：
“她还说，支教项目那边回电话了。”
“她说让你去，别再等谁来接你回家了。”
半年前，外婆陪我填过异地支教申请。
陆承舟知道后，抱着我说：
“清棠，我不想和你异地。”
“你走了，我怎么办？”
后来我心软，把申请压在抽屉最底下。
原来外婆一直记得。
凌晨，我办完手续，签了拒绝留院。
手机里多了一封邮件。
姜清棠老师，如您仍愿意赴任，明日航班可保留至中午十二点。
我点了确认。
天亮后，我拖着一个很小的箱子去了机场。
登机前，我退出家庭群，拉黑宋妍，关掉手机。
三个小时后，我落地南方小城。
手机刚一开机，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便挤满了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