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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见新夫人身上的嫁衣了吗?听说是老夫人留下来的料子,一寸难求。”

“将军为了补偿先前毁掉的那件,又命绣娘连夜赶制,真是大手笔。”

另一人冷笑一声。

“这新夫人还真是有本事,自己剪碎嫁衣,嫁祸给顾姑娘。

“不仅将人赶走,还得了将军的心疼,换来一件更好的。”

“嘘!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这里又没人。”

“那日我亲眼看见郡主进了放嫁衣的屋子,听见我们夸顾姑娘和善,脸色当场便变了。”

“拿着剪刀不断地剪碎嫁衣,小丫鬟去拦,还被她推到在地。”

“后来她发泄完了,又塞给我们许多银子。”

“说谁敢泄露,等她进府后,就把谁发卖去最下等的窑子。”

“她这种心性的主母,往后在她手底下做事,可得小心些……”

“你们在说什么?”

一道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两个丫鬟转过身,看见站在月下的谢祁,顿时吓得跪倒在地。

“将军饶命!我们不是故意嚼舌根的……”

谢祁一步步走到她们面前。

“你们刚刚说嫁衣是谁剪的?”

两人浑身发抖,对视一眼,却都不敢出声。

谢祁眼底泛起血丝。

“说!”

其中一个丫鬟哭着磕头。

“是郡主。”

“那日郡主来府中试首饰,听见奴婢们说顾姑娘良善,主动退婚成全她。”

“郡主便发了火,剪碎嫁衣,又故意将青黛姐姐引到附近。”

“银子还在奴婢房中,奴婢一文都不敢花。”

“将军若不信,可以派人去搜!”

谢祁脑中轰然炸开。

他想起顾明月跪在祠堂时苍白的脸。

想起她染血的裙摆。

也想起自己站在门外,施舍一般地对她说,只要肯认错,便替她寻一门好亲事。

她没有错。

谢祁转身冲向新房。

房门被猛地推开。

宁安还坐在床边,见他回来,眼中刚浮起喜色,便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那件嫁衣是你剪的?”

宁安脸色瞬间变了。

“阿祁,你在说什么?”

“是你剪碎了嫁衣,还收买下人,嫁祸明月。”

谢祁死死盯着她。

“是不是?”

宁安挣了几下,没有挣开,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今日是我们大婚,你为了顾明月,便这样质问我?”

“回答我!”

他的声音近乎怒吼。

宁安被吓得一颤。

委屈与怨恨一同涌上心头,她忽然不再辩解。

“是我做的!”

“我就是看不惯她!”

“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她,却一次次追问她要嫁给谁。”

“她退亲,你不高兴,她收拾旧物,你也不高兴。”

“连她有了别的男人,你都要追到花灯会上羞辱她。”

“谢祁,你若当真不在意她,为什么总盯着她?”

谢祁手指一点点收紧。

宁安疼得脸色发白,却仍红着眼道:

“我只是想让她离我们远一点,有什么错?”

“她明明已经退亲,却还住在谢府。”

“***疼她,府中下人也处处夸她。”

“只要她在,我便永远是抢了她位置的人!”

谢祁忽然松开手。

“她去和亲,你也早就知道?”

宁安眼神闪躲。

这一瞬的迟疑,已经给了他答案。

谢祁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又能如何?”

宁安哭着笑起来。

“让你去拦她吗?”

“你看,你到现在还在意她,她走了,你连洞房都不愿意与我过!”

“我怎么可能会给你这个机会!”

谢祁脸色苍白,转身便要离开。

宁安慌忙追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

“阿祁,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怕失去你,才会一时糊涂。”

“我们已经成亲了,只要顾明月不回来,我们一定能好好过日子。”

“我做了那么多,你不能抛弃我。”

谢祁闭了闭眼。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中闪过。

他猛地转身。

“我坠**事,与你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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