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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年纪小，骄纵任性我能理解。”
姜蘅满脸怜惜：“我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姑娘家的心思我懂。”
她对母后和祖母说，不怪我摔东西。
“她得了怪病，大**失禁，屋子里有怪味，心里肯定难受。”
“卧室布置的香香的，她心里开心。”
她的话让母后感动，“咱们只顾着给荣安治病，都没顾及到女孩子家的心事。”
皇祖母也愧疚不已：“太子妃是把荣安当亲妹妹，才能关注到这些细节。”
她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彻底接管了我寝殿的装扮。
我睡醒的时候，一阵香味扑面而来，床幔，被子，浸透了香味，肿痛的喉咙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喘息着坐起来，一把扯烂了床幔。
“妹妹醒了，我来帮你。”
姜蘅扶我起来，温柔帮我披上衣服，我用力推拒她，扭过头挣扎——那衣服上也全是香气。
“荣安乖一点，穿上衣服，别着凉了。”
母亲耐心哄我：“你嫂子做了你爱吃的点心，我们过去吃。”
我强憋着气，头晕目眩，一头栽倒了地上，地毯也换了新的，一脚踩下去，看不见的香料粉尘爬上小腿，我坐在地上，心中惊惧，床幔，被褥，枕套，帐帘，桌布，坐垫，地毯，衣橱，帷幔，窗纱。
全都浸染了香气！
昔日温馨的寝殿，成了夺我命的牢笼。
我努力想要逃跑，却爬不起来，像拉风箱一样瘫在地上喘息。
姜蘅拿着衣服，笑眯眯蹲下来：“妹妹是不是也喜欢新换的地毯？
踩上去可软了。”
她一步一步走近，鞋底踩在地毯上，带起一阵细细的香氛，飘起来吸进我的鼻子里。
带着香气的衣服盖到我身上，我张大嘴喘息，肺憋得要炸了，手抠进喉咙，张着嘴流口水，想要喊，却只能挤出“嗬嗬”的怪叫。
“哎呀，妹妹又抽羊癫疯了。”
姜蘅脸上焦急，伸手按住我的胸口，猛地一压，把我努力吸进的一点气摁出去，“羊癫疯就得压住了才能好。”
她说的温柔，看向我的眼神冰冷：“按住她的手，别让她抠坏了嗓子。”
我被困住四肢，使出浑身力气，一脚蹬在她身上。
“哎呀！”
她不防备，下意识松手。
我狠狠瞪着她，血水混合着口水淌了下来。
“没蹬坏你吧？”
母后看她捂着肚子，心中担忧：“荣安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能踹你呢。”
姜蘅轻咬唇瓣，含泪摇头：“没事，妹妹得了怪病，心情不好，我能理解。”
伺母亲见她毫无怨言，一脸动容，“你是个好的，我和你父皇都看在眼里。”
她听着母亲的称赞，眼底闪过得意，“妹妹越来越暴戾，摔东西打家人，她心情不好，我以后会多陪陪她。”
我心急如焚，却说不出话来，不断喘着粗气，防备瞪着姜蘅。
她看见我的反应，眉头微皱，突然眯起了眼睛，“我给妹妹炖了牛乳羹，还加了蜂蜜，妹妹喝一口。”
见我咬紧牙关，拒绝进食，她意味深长笑了出来，“妹妹现在不想喝，我晚上再来喂。”
我下决心不吃她的牛乳羹，等她来的时候，我已经提前吃完了晚饭。
“看来不是我的错觉。”
她把牛乳羹轻轻放到了桌上，笑意不达眼底。
“**我送来的衣服，刻意不吃我做的东西。”
她凑近我的耳边，眼底沉的发暗，“你果然察觉了什么。”
我浑身一抖，强压住心底的恐惧，“但有什么用呢？
你以为你跑得掉？”
她直直盯着我，就像饿狼盯着羔羊，阴毒凶狠，“牛乳可不止能做牛乳羹。
你今晚吃的点心，喝的药粥，里面都加了牛乳。”
话音刚落，我肚子一股热流，脏物哗得一下全泄了出来。
稀的，烫的脏污湿透裤腿，腥臭味在屋子里漫开。
“公主又拉身上了，快拿熏香来去去味，别让公主难堪。”
姜蘅眼中闪过笑意，借着给我换衣的理由，把香炉推到我面前：“妹妹别害怕，熏一熏就不臭了。”
细烟钻进鼻子，我猛地一缩，原本就肿的喉咙受刺激，只剩一条缝。
我张着嘴拼命呼吸，脸由红转紫，不停发抖。
“哎呀，公主觉得难堪，羊癫疯又犯了。”
她故技重施，仗着别人不懂这些手段的玄机，明目张胆折磨我。
我被按在地上，像只野兽一样嘶嘶嚎叫，眼泪血水糊了一脸，生不如死。
宫人抱着我换下来的衣物匆匆出去，姜蘅伸脚踢了踢我的胸口，失望啐了一口，“命还挺硬。”
我眼半睁着，瞳孔散了半边，心中却烈焰沸腾。
命运让我重来一次，我会想尽办法寻找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