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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和姜蘅订亲之后,我得了怪病。
先是体虚哮喘,后来渐渐说话也变得吃力。
太医院翻遍医术,束手无策。
父皇母后重金求医,消息很快传遍全国,可我的病却越来越重。
浑身长满了疹子,控制不住**,便溺在床上,更可怕的是,我得了羊癫疯,一激动就只能抓着喉咙浑身抽搐,父皇不顾自己皇帝的身份,亲自给我喂药,他不放心我的病情,甚至抱着我上朝听政,只为了时时能看见我。
发病的时候,母后和祖母衣不解带照顾我,朝中大臣们也四处搜罗奇珍异宝,名贵药材从全国各地送往宫中。
太子哥哥说:“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
前朝后宫空前和谐,没有后宫争斗,前朝倾轧,全是对我病情的担心。
等到太子妃入主东宫之后,我已经彻底卧床不起了。
可嫂子姜蘅不嫌弃我,她亲自给我收拾身上的脏污,给我换上香喷喷的衣物,还每天给我炖滋补身体的各种汤羹,“牛乳最滋补身体了,咱们荣安好好吃饭,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一勺一勺哄着我吃,连父皇母后都被她深深感动。
“荣安是国公主,又是我的小姑子,这是我应该做的。”
每个人都说她好,可我知道她不喜欢我。
她对别人说:“小姑娘爱美,香香的她心情也会好。”
往我的枕头里塞满香囊,衣服也熏得香气扑鼻。
私底下却对我嘲讽:“你那么脏臭,怎么还有脸活着?”
**日喉头水肿,憋得满脸紫红,死死抓住喉咙,把脖子抠的鲜血淋漓。
她不会及时救我,却满脸期待旁观,宫人匆匆赶来时候,她又会抢先尖叫:“她抽羊癫疯了!
按住她就好了!”
她死死捂住我的嘴,按住我的四肢,让我叫不出,躲不开,脚越蹬越慢,直到濒死的黑暗袭来,力竭瘫倒在床上。
她又会过来温柔收拾着我的脏污衣物,背地里却死死掐着我的肉,“这次又便宜了你,还没死成。”
她以为我昏死过去听不见,可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主角,真是难杀。”
谁是主角,什么难杀?
我等不及弄懂她的话,就死了。
那天我又控制不住拉在了身上,弄脏了裤子,紧接着我全身抽搐,狠狠摔到了地上,我在自己的脏污里颤抖,指甲缝里全是血,十分不体面。
我太脏了。
可父皇不嫌弃我,他抱着我脏污的**嚎啕大哭,悲痛欲绝。
母后一口血喷出来,重病不起。
皇祖母摩挲着我的长命锁,一句一句喊着我的名字,声声泣血。
出殡那日,姜蘅扶着我的棺椁,悲痛晕倒,人人都赞太子妃重情重义,贤良德善。
我却看见她回到房里,一勺一勺舀着香甜的牛乳羹,“愚蠢的古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乳糖不耐受。”
她脸上显出一丝古怪的笑意,“越喝越拉,你们只会怪她身子不争气。”
转身拿起没做完的衣服,深深吸了一口气,“衣服上熏透了香料,天天戴着百合香囊,就连睡觉的枕头里都塞了艾草粉,日日守着过敏源,她不抽谁抽?”
她慢慢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太医只会说体虚火旺,邪风入体得了怪病……越补越虚,越养越病哈哈哈……死的妙呀。”
她摸着鬓边的白色珠花,得意的眼神骤然变狠,“我穿过来,是来享福的。”
“让她长大当女帝?
那我算什么!”
珠花狠狠摔到地上,她狠戾看向皇宫,“挡我的路就该死。”
“荣安,活该你死在自己的烂泥里。”
我浑身发冷,想起自己死时候的样子:脸憋得黑紫,**物和血水糊了自己一脸。
原来我的怪病是她做的。
什么乳糖不耐受,什么气味过敏,什么喉头水肿,什么慢性脱水。
我到现在也听不懂她的话,她肆无忌惮把所有人玩弄在手掌里,靠得是脑子里那些别人不懂的把戏,可恨我重生的节点太晚,已经得上了怪病,也解释不清她那些手段,但是没关系,我记得她做的事,知道她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