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他挥了挥手。
几个婆子立刻守住了院门和堂屋的入口。
“侯爷吩咐了,明日申时,接您的轿子便会停在门外。”
“在这之前,为了姑**安全,就委屈姑娘在院子里待着了。”
他们这是要软禁我。
我走到院门前,用力拉扯门闩。
门外已经被上了锁。
“开门!”
我用力拍打着木门。
林伯隔着门缝,声音依旧温和。
“姑娘还是省省力气吧。侯爷说了,您这脾气就得磨一磨。”
“等您进了侯府,自然会明白侯爷的良苦用心。”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子里只剩下我和几个虎背熊腰的婆子。
她们并没有为难我,甚至还给我搬来了一把太师椅。
“姑娘请坐。侯爷吩咐我们不能怠慢了您。”
我看着她们虚伪的笑脸,只觉得一阵恶寒。
这就是贺湛的手段。
他不用刀,不用剑,甚至不用一句重话。
他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温和,一点点剥夺我的尊严和自由。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秋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过墙头。
我坐在石桌旁,手脚冰凉。
谢玄曜还没有回来。
他说过,今日要去取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作为我们大婚的贺礼。
我相信他绝不会食言。
可时间一点点流逝,我的心也跟着慢慢悬了起来。
夜里,婆子们在院子里生了火,又端来了一碗热腾腾的鸡汤。
“姑娘喝口汤暖暖身子吧。这可是侯爷特意吩咐厨房熬的。”
我一把打翻了瓷碗。
油腻的汤汁溅在青石板上。
“我不吃他的东西。”
婆子也不恼,默默收拾了残局,又退回角落里盯着我。
我就这样在院子里枯坐了一夜。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院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锁链被解开。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猛地站起身,满心以为是谢玄曜回来了。
可当我看清门外的人时,眼底的希冀瞬间化作了冰冷的绝望。
贺湛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服,负手站在门外。
裴婉依旧挽着他的手臂,笑意盈盈。
“姜姐姐,昨夜睡得可好?”
贺湛跨进院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我的脸上。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非要闹成这样才肯罢休吗?”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林伯立刻机灵地铺上一块干净的锦垫。
贺湛伸手想要碰那个龙凤烛台,被我一把挥开。
“别碰我的东西。”
贺湛的手停在半空中,随即慢慢收回。
“这是你为自己准备的嫁妆?”
他轻嗤了一声。
“这种粗糙的铜铸物件,侯府的下人都不屑用。”
裴婉走到他身边,目光却被桌角的一个物件吸引。
那是谢玄曜留给我的一枚白玉扳指。
他说那是他最珍贵的东西,让我暂时替他保管。
裴婉伸出纤纤玉手,将扳指捏了起来。
“这玉色倒是不错,只是水头差了些,像是夜市上几文钱就能买到的次品。”
她将扳指举到眼前,迎着晨光打量。
“姐姐若是喜欢玉器,我那有上好的羊脂玉镯,赶明儿挑一对送给姐姐。”
我死死盯着她的手。
“放下。”
裴婉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手腕一抖。
那枚玉扳指从她指尖滑落。
清脆的碎裂声再次响起。
白玉在青石板上摔成了三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