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五年前,萧尘烈还只是个百夫长。
他率领的小队被叛军围困瘴谷数日,水粮尽绝。
明眼人都知道,上边没打算救他们。
可偏偏阿兄打猎时,捡到了求援的信鸽。
他跪在营外苦苦哀求,上面终于给了一车粮草。
有人劝他:「这明摆着是个死局,你一个猎户,何苦蹚这趟浑水。」
他却说:「万一呢,说不定那些人中有将军之才,就能谋出一条生路。」
真让他猜对了。
萧尘烈绝地反击,不仅突围成功,还带领小队直捣叛军老巢,斩了贼首。
阿兄呢,被流矢所伤,还被叛军废了一手一脚。
可他从未后悔。
唯一怕的,便是年幼的我无人照顾。
所以他曾向萧尘烈托孤,若他出事,帮忙照顾家中幼妹阿葵。
萧尘烈也曾言,若有出人头地之日,定结草衔环报答。
每次说起这些,阿兄都会拿出萧尘烈赠出的玉佩摩挲许久。
我心里明白,其实我的阿兄何尝没有将军梦。
只因要照顾体弱的我,才不得已做了猎户。
听闻同乡说京中缺绣娘,为了生计,我与阿兄到了京城。
我做绣娘,他当小贩。
被花魁的绣球砸中那日,阿兄是去盘店面的。
我们攒了些本钱,想开家自己的铺子。
就在那晚,一切都毁了。
窗外几声蝉鸣。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透过头顶的小窗等日落。
晚上,好赌的乞丐就会被赌场赶出来,然后到我之前蹲守的墙角**。
不同的是,他一早醒来,会发现自己藏饼的墙缝里多了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天降横财,他第一时间想的便是去翻本。
但赌场的人也不是傻子,值钱的东西,都是有专人过明眼的。
巧合的是,萧尘烈的护卫之一,也是那里的常客。
而那块玉佩的画像,他已经深深刻在脑子里。
更别提那玉佩正面,还有一个大大的「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