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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婚房收东西时,贺闻州没有追来。
他一直认为,吵架超过十分钟,就应该给我“冷静时间”。
以前我以为那是体贴,后来才明白,他只是不愿意接住我的情绪。
衣柜打开,我只拿证件、电脑和自己的衣服。
他买的裙子、包、首饰,一件没动。
床头还摆着我们前几天选好的双人相框。
照片里贺闻州从背后抱着我,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
那天摄影师说:“新郎多看新娘,新娘看镜头。”
贺闻州故意问:“我老婆比镜头好看,为什么不能看?”
我当时被他说得耳朵都红了。
现在我把相框扣在桌面。
凌晨十一点,门锁响了。
程笑的声音先传进来。
“我就说她肯定在!”
我从卧室出来。
贺闻州扶着她,一只手还拎着她的高跟鞋。程笑喝得站不稳,整个人往他肩上挂。
“嫂子,气消了吗?”
贺闻州把鞋放下,先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握住我的手。
“晚饭也没吃?”
他太熟悉我,知道我一生气就吃不下,也知道我胃不好。
下一秒,他把纸袋递给我。
“先喝粥。吃完再吵。”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海鲜粥。
我对虾过敏,程笑却最喜欢。
“买错了。”
贺闻州一愣。
程笑笑出声:“完了老贺,你把我的给嫂子了。”
她伸手接过去。
“这个是我的。”
贺闻州表情僵了一瞬。
“我重新给你叫。”
“不用了。”
“又赌气?”
我看着他。
“我吃不了海鲜,你忘了。”
他没说话。
程笑已经走到门锁边,指纹一按。
“滴......欢迎回家。”
我顿住。
“她为什么有这里的指纹?”
贺闻州低头点外卖:“装修那阵她天天过来帮忙,顺手录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这也要报备?”
他抬眼看我。
“知意,你别因为婚礼那几张卡,现在看什么都像问题。”
程笑已经推开主卧。
“我睡这屋啊,客房床垫太硬。”
我过去挡住门。
“出去。”
她挑眉:“真不至于吧?”
贺闻州拉了我一下。
“她喝成这样,你跟一个醉鬼较什么劲?”
“这是我们的婚床。”
“我知道。”
他的语气软下来,掌心揉了揉我后颈。
“这样,今晚我陪你睡客房。她都吐成这样了,我总不能把人扔出去。”
说完,他还笑了。
“我人都陪你睡客房了,还不算选你?”
我没说话,他却皱起眉。
“沈知意,别让我连怎么对你好都得**。”
程笑已经扑**,把我婚礼前写给贺闻州的信压在胳膊底下。
那封信原本放在床头抽屉最里面。
我准备婚礼结束后再给他。
程笑随手抓出来垫在手肘下面,信封边角被她蹭皱。
“老贺,还是你靠谱。”
我走过去把信抽出来。
程笑不耐烦:“一封信而已,你要不要这么紧张?”
我看着她。
“是啊,一条睡裙而已,一张床而已,一封信而已。”
我把信塞回包里。
“你什么都觉得而已。”
贺闻州听出我语气不对。
“知意。”
“别说了。”
他替程笑拉好被子,转身又来哄我。
“走吧,别看了。”
“贺闻州。”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不该让的人是她?”
他的耐心一点点没了。
“她喝醉了。”
“所以?”
“所以你非得现在争?”
我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争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
甚至伸手来接我的行李箱,像以为我终于服软。
我避开他的手。
“我走。”
他脸色一变。
“沈知意。”
我没停。
身后传来他压着火的声音。
“你今天出了这个门,别明天又让我去接。”
电梯门打开。
我拖着箱子进去。
“放心。”
“以后都不用你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