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谢谢师母，”他说，“我有空，随时都能去。”
“那行，我明天跟办公室打个招呼。”宋雪梅爽快地说，“下礼拜一开始，你每天上午去街道办，找李干事报到。”
王老在旁边听着，没说话，但看表情是赞成的。
吃完饭，董小强抢着要洗碗，被宋雪梅拦住了：“你坐着跟你师父说话，这点活儿我来。”
她收拾碗筷去了厨房。董小强陪王老又聊了会儿天，多是听王老讲早年在琉璃厂的见闻。那些故事里，有眼力惊人的老师傅，有一夜暴富的传奇，也有打眼赔光家底的惨剧。董小强听得入神，暂时忘了那些杂念。
临走时，宋雪梅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布包：“小董，这几个馒头你带回去，早上热热就能吃。别总凑合。”
董小强接过，布包还是温的。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感激、温暖，
董小强接过袋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温暖，也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对不该动心之人的心动。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师母对他这样好，他却……他深深鞠躬：“谢谢宋姨。”
“客气啥。”宋雪梅笑了笑，“下次来，提前说一声，我做点吃的。老王这儿难得有人来陪他说说话。”
“哎，好。”董小强应着，快步离开了王家。
“路上慢点。”宋雪梅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走远，才关上门。
离开王老家时，天已经黑了。董小强回头看了一眼那扇亮着灯的黑漆木门。门里是他尊敬的师父，和……不该多想的师母。
走出巷子，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手里拎着的布袋还带着宋雪梅手上的温度——也可能是他的错觉。
师母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不仅是外貌身材，还有那种成**性的温婉干练，待人接物的真诚热情。而且她能感觉到，师母对他是真的关心，不是客套。
但正因为这样，他才更觉得自己刚才那些瞬间的念头是罪恶的。这是师母，师父的妻子。师父教他本事，师母给他关怀，他要是有什么非分之想，那还是人吗？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融入夜色中。明天还要去街道办报到，那是师母给他找的工作。他得好好干，不能给师母丢脸。
至于心里那点涟漪……就让它沉在心底最深处吧。永远不要浮上来。永远。
礼拜一上午八点整，董小强准时出现在城关街道办事处的大门前。
这是一栋灰砖砌成的二层小楼，墙皮有些剥落，木制门窗刷着深绿色的油漆。门楣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上面写着“城关街道**委员会”。他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这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了，特意为今天准备的。
走进大门，迎面是个不大的院子，左边停着几辆自行车，右边墙根堆着些蜂窝煤。正对着的是办公楼的入口，门开着，能看到里面昏暗的走廊。
董小强在门口站了站，听到左边一间屋里传来打字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走过去，敲了敲敞开的门板。
屋里摆着三张旧办公桌，靠窗那台打字机后面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同志，正埋头打字。另外两张桌子空着。
“请问，李干事在吗？”董小强问。
打字的女同志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找李干事？他下乡了，下午才回来。你哪位？”
“我叫董小强，是宋主任介绍来帮忙整理档案的临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