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有一件事。”
“嗯？”
“钱向东下周**给你发一份项目提案。”柳沉说得很自然：“京大有个朗兰兹方向的**重点项目在招首席研究员，他想邀请你。”
柳怀知眉毛微抬。
“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柳沉面色不变：“钱向东跟我提过。学术圈的事我帮不上忙，就给你递个信。你自己决定要不要接。”
柳怀知看着他。
柳沉被他看了三秒，没有任何心虚的表现。
多年的商场历练让他的面部肌肉像铸铁一样，说什么都波澜不惊。
“好，我看再说。”柳怀知没有追问。
柳沉走了。
柳怀知坐在沙发上，低头想了一会儿。
钱向东主动发项目提案……刚好是朗兰兹方向……刚好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巧得有点过分了。
他勾了一下嘴角。
算了，不管背后有没有人推动，项目本身如果足够好，他不介意接。
柳怀知站起来上楼，经过楼梯口的时候手环又震了一下。
血氧提醒：当前值92%，建议休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
92%。
正常人是95%以上。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数字。
甚至觉得92%对这具身体来说算是不错的表现。
但二哥的手机上大概又要跳提醒了。
果然，他刚走到二楼走廊，房间门还没摸到，隔壁二哥的门就打开了。
柳以年探出半个身子，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他。
“你刚才在外面待了多久？”
“半小时？”
“花园里风大，你肺受不了冷风刺激，以后在外面别超过二十分钟。”
柳怀知看着二哥那张写满“我说的都是为你好你不准反驳”的脸，觉得有点好笑。
“二哥，现在是五月底，外面二十八度。”
“气温和风温不一样。”柳以年面不改色地说：“回你房间休息。”
“……好。”
柳怀知乖回了房间。
关门的那一刻，他听到柳以年的门也关上了。
他站在门口，忽然有点想笑。
这一家子人……
周一早上。
柳怀知六点半醒的，躺了五分钟确认身体没什么异常，起来洗漱，换了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慢慢下楼。
客厅里没人，餐厅也没人。
他走进厨房，管家正在煮粥。
“柳少爷，今天早餐七点才好，您再等一等。”
“没事，我先喝杯水。”
柳怀知从柜子里拿了个杯子，倒了温水，端着往花园方向走。
推开侧门的时候，外面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凉意，地砖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水汽没干透。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种闷堵感比昨天轻了一些，大概是睡得好的缘故。
他沿着花园的石子小路走了一圈，走到月季花丛旁边停下来。
花开得正好，粉的白的红的挤在一起，露珠还挂在花瓣上。
柳怀知蹲下去看了一会儿，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朵，花瓣上的水珠滚到他手背上，凉丝丝的。
他正准备站起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干什么呢？”
柳以年的声音，带着刚起床的沙哑，但语气绷得很紧。
柳怀知转头，看到他二哥穿着睡衣站在侧门口，头发还没梳，眼镜都没来得及戴，手里攥着手机。
“……看花？”柳怀知站起来，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错。
柳以年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手搭在他肩膀上，眼睛往他脸上扫了一圈。
“手环六点三十七分显示你心率突然从静息状态升到九十二，血氧掉到89。”
柳怀知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个黑色手环。
“我刚才起得快了一点，可能是**性的，现在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