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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轻眠最喜欢听姐姐认错。
因为每次姐姐服软,她都能从顾沉舟那里得到新的奖励。
这一次,她要的是姐姐名下那座私人博物馆。
她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酒,放在离我几步远的地上。
“爬过来。”
“把酒送到我手里,一滴都不准洒。”
“洒一滴,你今晚就在水箱里多待十分钟。”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向她靠近。
宴会厅里架着十几台摄像机。
今晚名义上是顾氏慈善晚宴,实际上,九个女人正在进行一场私人直播。
镜头另一边,全是被她们邀请来取乐的圈内人。
许绯拿起手机,对准我的脸。
“大家看清楚。”
“这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平时装得**善良,背地里却嫉妒成性,连沉舟资助几个孤女都容不下。”
评论飞快滚动。
有人骂姐姐恶毒。
有人赌她什么时候哭。
还有人出价十万,要宋轻眠扇她一巴掌。
我爬到酒杯旁,伸手将它端起。
宋轻眠却故意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细高跟踩住了我的裙摆。
我没有提醒她。
只用指尖悄悄将撕开的布料缠上她的鞋跟。
宋轻眠看到打赏,笑着蹲到我面前。
“温姐姐,大家都想看呢。”
她扬起手。
巴掌落下前,我忽然攥住她的脚踝。
宋轻眠失去平衡,尖叫着向后倒去。
我伸手去扶,却恰好抓住她的裙摆。
布料撕裂。
她整个人摔进刚刚打开的玻璃水箱里。
冰水淹没了她精心打理的头发。
她拼命拍打箱壁,哭喊着救命。
宴会厅顿时乱成一团。
我跪坐在地上,惊慌地捂住嘴。
“对不起。”
“我只是想扶住她。”
顾沉舟冲过去将人捞起来。
宋轻眠刚脱离水箱,便扑进他怀中崩溃大哭。
“她是故意的!”
“她想淹死我!”
顾沉舟回过头,目光阴冷。
“温栀!”
我像姐姐那样缩起肩膀,手指紧紧攥住湿透的衣角。
“我没有。”
“是她后退时踩住了我的裙子。”
众人低头看去。
宋轻眠的细高跟里,果然缠着一块从我裙摆上撕下来的布料。
这是我爬过去时亲手缠上的。
她们想看姐姐出丑,我便先借她们的镜头,送宋轻眠一场笑话。
直播间的评论已经变了。
有人说宋轻眠活该。
有人截下她妆容脱落的丑态四处转发。
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酒杯便朝我砸来。
顾沉舟却拦住了她。
不是心疼姐姐。
而是因为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
“够了。”
他让律师拿来一份文件。
“签完它,我就带你回去。”
我接过文件。
那是一份永久监护授权书。
姐姐一旦签字,顾沉舟便能以她精神异常为由,接管**信托、博物馆以及名下全部股份。
九个女人刚才拿出来**的东西,不过是她们提前分好的战利品。
我翻到最后一页。
签名处已经留下过数道凹痕。
姐姐曾经被逼着签过很多次。
可每一次,她都故意让最后一笔偏离字迹,导致签名无法通过笔迹鉴定。
这个连拒绝别人都要道歉的傻姑娘,用自己仅剩的办法守住了**。
顾沉舟将钢笔塞进我手中。
“温栀,我的耐心有限。”
我低声问他。
“如果我不签呢?”
宋轻眠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就送她回白塔。”
这个名字落下时,身体忽然本能地颤抖起来。
白塔是一家全封闭治疗中心。
姐姐被送进去过。
许绯看出我的恐惧,故意笑着补充。
“上次只做了七天治疗,你就乖多了。”
“这次多住几个月,说不定出来以后,连沉舟是谁都忘了。”
顾沉舟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头。
“签字,或者回白塔。”
我看着他。
“你知道他们给我注射过什么吗?”
他眼神微顿。
“镇静药而已。”
“那我为什么会忘记东西?”
“因为你病得越来越重。”
他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
姐姐曾经一定这样问过他。
而他也曾这样骗过姐姐。
我垂下眼,在授权书上缓缓写下温栀两个字。
九个女人同时露出喜色。
没人发现,我将钢针藏在指缝里,在纸张背面划下一串极浅的编码。
这是我三年前为**信托设置的胁迫警报。
只要文件被扫描,冻结程序便会立刻启动。
顾沉舟拿走授权书,语气终于缓和。
“早这么听话,就不会受苦了。”
我望着他,轻轻点头。
“你说得对。”
太早反抗,怎么能让你们亲手交出全部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