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围几个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宋词很熟悉——是评审会上看到漂亮**数据时的表情，带着点意外和欣赏。老张也不客气，指了指旁边的**架：“小顾，会生火不？”
“会。木炭还是机制炭？”
“哟，专业的？”
“不算专业。以前拍过一部荒野求生题材的戏，跟户外教练学了三个月。”顾允把饮料箱放下，蹲在**架前，三两下就把木炭码成一个规整的金字塔形，用引**点着最底层的酒精块。火焰**炭块边缘，由蓝转橙，他退后一步，拍了拍手上的灰，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老张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回头对宋词说：“宋工，你家这位不是影帝，是全自动户外生存机器人吧？”
宋词正把帆布袋里的防晒霜拿出来涂，闻言头也不抬：“他还会搭帐篷、野外净水、钻木取火。接那部戏的时候专门去学了两个月的野外生存，回来之后把我们家阳台改成了多肉植物培育基地。”
“……我们家？”老张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量词，表情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宋词涂防晒霜的动作顿了一下。“口误。他们家阳台。”
老张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但那个笑声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宋词假装没听到，把防晒霜扔进帆布袋里，转身去帮忙穿肉串。她串肉的手法极其利落——每一串三块肉两块青椒，间距均匀，排列整齐，像是在做实验样本制备。旁边的同事小刘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肉串，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歪歪扭扭、肥瘦不均的那串，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在宋工面前炫耀自己烤串的手艺了。
人到齐之后，团建的第一个项目是登山。山不高，海拔不到一千米，但坡度不小，石阶蜿蜒在枫林深处，深秋的红叶正烧得漫山遍野。出发令一响，年轻人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老同志们三两成群匀速慢行，宋词和顾允走在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她穿着运动鞋和速干衣，步伐节奏稳定，呼吸均匀，像是在执行一项标准化体能测试。他走在她旁边，步频跟她保持一致，不时侧头看她一眼。
“你爬山跟做实验一样。”他说。
“爬山本身就是一种运动实验。心率、步频、呼吸节奏、能量消耗——都可以量化。”她看了他一眼，他的呼吸也很平稳，额头微微出汗，连帽卫衣的袖子推到小臂，露出常年健身保持的手臂线条，“你的体能不错。”
“拍打戏练出来的。之前有部戏要骑马加打斗，每天收工之后在健身房泡两个小时。”他伸手把她面前的树枝拨开，动作自然得像是顺手而为，“不过跟你们航天人没法比。你们是不是有体能考核？”
“有。每年一次，三千米、引体向上、仰卧起坐。我三千米成绩十五分二十秒。”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在女生里算中等偏上。”
顾允沉默了两秒，然后感慨道：“我三千米最好成绩是十八分钟。”
“你是演员，体能标准不一样。”
“但以后跟你爬山我得加练。不然等你跑远了，我追不上。”
宋词没有接话，但她的步频微微加快了一点。不是因为想甩开他，而是因为他说“等你跑远了”的时候，她的心跳忽然比正常登山心率快了那么几下。这种生理反应不在可控范围内，她只能用加快步频来转移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