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记住……法不轻传,道不轻授。今日传你,明日若漏半个字出去,不用我动手,你龙心自裂。”
蜃龙忙低头,额角抵住前爪:“蜃龙以龙魂起誓,绝不对第三人吐露一字!”
陈翔颔首,上下打量他一遍,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指尖已凝出一点银光。
“纯元经。专为你龙身所设。”
“你血脉驳杂,龙珠浑浊,寻常攻法修不出真劲。此经由心入手,涤脉炼髓,纯化龙血,凝实龙珠……修至极处,神通自成,大罗之下,任你纵横。”
蜃龙浑身一震,眼中骤亮:“谢主人!谢主人赐法!”
陈翔没应声,只重新望向不周山。
蜃龙见状,不敢打扰,悄然沉入识海,翻看刚印入元神的《纯元经》。
只一眼,便懵了……字字如星,句句含象,全然看不懂。
他咬住舌尖压下狂喜,默默稳住气息,继续往前飞。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一路翘到了耳根。
日头西斜,月轮东升。
陈翔仍坐在他头顶,目光掠过天幕,数着星辰明灭,思量诸天世界虚影如何凝聚。
天仙极致,只差最后一步。
正想着,蜃龙的声音低低传来:
“主人,到了。洪荒大地,就在前面。”
陈翔睁开眼。
前方林木参天,枝干虬劲,野花零星缀在石缝间,青岩**,苍莽而立。
远处几座山峰拔地而起,偶有飞鸟掠过峰顶。
“野兽吼、异兽啸、蛮禽鸣,此起彼伏。”
脚下是厚实的泥土,不像东海……除零星岛屿,尽是**。
“嗯,总算踏上了洪荒大地。”
“蜃龙,落下去吧。”
话音未落,陈翔已从蜃龙头顶跃下,足尖触地,稳稳站定。
蜃龙随之降下身形,缩至丈许,静立一旁。
一人一龙并肩而行,朝前走去。
陈翔的洪荒之行,自此真正开始。
他侧目瞥了眼身旁的蜃龙……尾巴不耐烦地扫着地面,眼皮微耷,一副倦怠模样。陈翔摇头,没吭声。
“修道这条路,本就没人作陪。”
“若连这点孤寂都扛不住,还谈什么证道?”
“路长着呢,寂寞是常客,不是过客。”
“大道艰涩,靠的是一颗不动摇的心,不是靠运气,更不是靠谁拉一把。”
蜃龙听完,垂首点头:“主人,我记住了。会修心,也会守心。”
陈翔只笑了笑,没接话。
若非是自家坐骑,这话他懒得多说一句。
“既入洪荒,你便把气息收好。莫露半分修为,也别惊动旁人。”
蜃龙当即敛息凝神,周身气机如潮退去,再无一丝外泄。
陈翔抬步前行,脚步沉稳,不疾不徐。
他们用双脚丈量这片大地。
每一步,长短一致;每一程,无声无息。
这一走,就是几十年。
自东海之滨启程,至此处无名之地,已逾数十万里。
路上不乏不开眼的凶兽、异兽、妖兽……见二人似无修为,便扑上来想吞个干净。结果全被陈翔抬手一引,拖入寂灭归一的囚笼,化作纯粹本源,消散无形。
所见亦多:青山叠翠、灵泉澄澈、奇花吐艳、异兽奔跃、灵禽盘旋……
也见过妖气翻涌的山谷、怨气盘踞的古林、瘴雾弥漫的沼泽、毒瘴蚀骨的洼地。
陈翔从不主动招惹。妖气冲天?绕开便是。只要不拦路、不犯人,他绝不拔剑。
生灵皆有其存续之理。无缘无故斩杀,非勇,是莽;非果决,是失度。
他如今虽不惧业力缠身,却也不屑滥造杀劫。
此行只为游历,只为寻一处合宜洞府,并非来清妖荡魔。
但若遇灵药奇草,尤其先天所生者,那便不客气了……采其果实或枝叶,必留根茎,任其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