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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的婚礼定在周六。
到酒店大厅签到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笑着看向我。
“谢总，这位是？”
谢铭手里拿着红包，还没来得及开口。
宋琬从另一侧的电梯口走了过来，她穿着一条米白色的真丝裙。
头发松松地挽着，耳垂上戴着一对圆润的珍珠。
看起来比台上的新娘还要精致几分。
工作人员的眼神立刻亮了，目光在宋琬和谢铭之间打转。
“这是谢总的女伴吧？”
宋琬走到谢铭身边，轻轻摆了摆手。
脸上的笑容温婉。
“别乱说，我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谢铭把请柬递了过去。
“先进去吧。”他说。
工作人员看了看名单。
“谢先生和宋小姐在亲友桌。”
“沈念初小姐，您在朋友桌。”
我点头。
“好。”
亲友桌在正中间。
谢铭走过去坐在那里，宋琬顺理成章地坐在了他的右手边。
仪式结束后的敬酒环节，陈磊的妈妈端着酒杯来到了我们这桌。
她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
看着我，迟疑地问了一句：“你是谢铭那个谈了很久的女朋友？”
我刚要站起身开口。
旁边一桌立刻有人笑着打断。
“阿姨您认错啦，他女朋友不是那位刚才在台上的宋小姐吗？”
谢铭正好端着酒杯走过来敬酒。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等他解释。
哪怕只是一句最简单的澄清。
但他只是端着酒杯，对陈磊的妈妈笑了笑。
“阿姨，念初是我朋友。”
三年，我从他口中那个唯一有排位的现任，变成所谓的第三名。
最后在这个公开场合，变成了一句轻描淡写的“朋友”。
我放下手里的酒杯。
“谢铭，你出来一下。”我看着他说。
他微微皱起眉，觉得我破坏了气氛。
“别闹，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我现在就要说。”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台上，新娘准备抛捧花。
未婚的女孩们聚集在台前，不知道是谁把宋琬推了上去。
伴随着倒数声，捧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稳稳地落进了宋琬的怀里。
四周的掌声和起哄声一下子炸开。
宋琬红着脸，转身走过来。
她把那束花递给谢铭。
“我手有点酸，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谢铭接过了捧花，双手捧着，站在她面前。
就像是在举行属于他们的仪式。
我转身走出了宴会厅，走廊里的空气比里面冷得多。
一件带着淡淡**味的黑色西装外套，突然披到了我的肩上。
我抬起头，看见了程砚。
他低头看着我，眉头紧锁。
“不舒服我就带你走！”
我拢了拢身上的西装外套，转身跟程砚往电梯口走。
程砚把我送到楼下。
他坐在驾驶座上，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我接过名片，勉强扯出一个苍白的笑。
“谢谢师兄，今天麻烦你了。”
我推开车门上楼。
走进卧室，从柜底拖出行李箱。
把衣服一件件折好，放进去。
我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准备拿走我的护照和证件。
抽屉里压在最下面的一张旧卡片露出了半个角。
我顿住了，把它抽了出来。
那是恋爱第一年，我过生日时，谢铭亲手写给我的贺卡。
卡片边缘已经有些泛黄了。
上面的字迹锋利张扬：“念初，无论以后有多忙，我永远把你放在心里最高位置，生日快乐。”
那个时候，他还不会用“事业第一，兄弟第二”这种荒谬的话术来压制我。
他会在大雨天开两个小时的车，只为了给我送一把伞。
我拿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
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眶又开始发酸。
毕业这三年我无时不刻照顾他的起居，只为了让他安心做事业。
我把卡片重新放回抽屉深处。
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原来人在付出所有的时候，总是有一丝可怜的不甘心。”
我决定再试最后一次，给自己一个彻底死心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