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末,我回了一趟老家。

父亲主动把姑妈叫到了家里。

这一次不是让我让步。

而是为了把旧账算清楚。

桌上摆着三样东西。

五年前的借款记录。

父亲还款的银行流水。

以及姑妈写过的一张收条。

三万元本金,早已还成了五万元。

父亲把复印件推过去。

“翠芬,这个人情到今天为止。”

林翠芬脸色难看。

“亲姐弟还算这么清?”

父亲抬起头。

“以前就是因为不算清,才害了岚岚。”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这么说。

林翠芬转头看我。

“你真准备让周博赔你?”

“法务会按实际损失处理。”

“他那时候还是学生。”

“现在已经不是了。”

“他也有机会在听证会上解释。”

林翠芬忽然哭起来。

她说自己这些年就一个儿子。

总想让周博比别人过得好。

看见我创业时有项目、有客户。

她心里不平衡。

所以有人提到买资料时,她动了心。

“我没想过会让你公司倒。”

她抹着眼泪。

“我就以为你少一个项目也没什么。”

我听完,反而平静下来。

很多伤害发生时,并没有宏大阴谋。

只是有人觉得你的东西没那么重要。

你的工作没那么重要。

你的边界也没那么重要。

于是顺手拿走一点。

再拿走一点。

直到最后变成别人眼里的理所当然。

我把公寓备用钥匙放到桌上。

“这把钥匙以前在爸这里。”

“从今天开始,不再外借。”

“我的房子也不会作为任何人情使用。”

父亲点头。

“我同意。”

林翠芬没有再争。

临走前,她问我。

“你现在还恨我们吗?”

我想了一下。

“恨过。”

“现在更想把事情结束。”

她低头走了。

父亲送到门口,没有再挽留。

晚上吃饭时,他忽然说。

“你工作室倒的时候,我总觉得丢人。”

“亲戚问起,我就说你不会做生意。”

“好像这样说,别人就不会怪我没帮**。”

我放下筷子。

“我知道。”

“对不起。”

这句迟了五年。

我也没有立刻说没关系。

“爸,我以后可能还会失败。”

“项目会失败,工作也可能出问题。”

“但那是我的事。”

“你不用替我解释成我不行。”

父亲慢慢点头。

母亲把菜往我这边推了推。

没有人再谈谁给谁争面子。

周一早晨,我回到盛合。

办公室门口放着一只快递盒。

里面是五年前那块旧母盘。

寄件人写着周博。

还有一张纸。

“表姐,东西还你。”

“赔偿我会按律师说的处理。”

没有道歉长文。

我也没有给他回消息。

我把母盘交给法务归档。

它已经没有继续留在我桌上的必要。

十点,新一轮**开始。

我再次坐进了那间面试室。

这一次,名单里没有任何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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