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走出公证处后,我和沈北舟没有回家。

我们在附近找了家安静的茶馆。

第一次谈起这四年。

他把手机放到桌上。

父母每次向我要钱,他都记了日期。

理由有学费,也有培训费。

甚至有一次说他生病住院。

可那天,他根本没去医院。

“我大二才发现不对。”

“妈用我的旧手机给你发过消息。”

“后来你换了工作号码,我联系不**。”

“我问他们,他们说你不想再管我。”

我闭了闭眼。

原来我们中间一直隔着两张嘴。

他们对我说弟弟需要钱。

又对弟弟说姐姐嫌他累赘。

“后来为什么还是没来找我?”

沈北舟低声说。

“因为我觉得,只要把钱补齐就行。”

“我想毕业以后直接拿账本给你。”

“很蠢吧?”

我看了他一眼。

“是挺蠢。”

他居然笑了一下。

这是我们几年里第一次正常说话。

我们一起查父母的资金去向。

记录并不完整。

但赵庆民这个名字反复出现。

他是父亲多年的生意伙伴。

三年来,沈建国不断给他转钱。

最后一笔正好是我那次年终奖。

我查到赵庆民的公司早已注销。

名下还留着多起借款**。

我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第二天,我们回了老家。

不是去吵架,而是拿资料。

沈北舟记得父亲书房有个旧账柜。

我们请物业人员见证开门。

在旧房储物间的纸箱底下。

找到了一沓借款合同。

沈建国这些年竟然欠了近七十万。

其中最大的一笔下个月就要到期。

抵押物一栏写着向阳路房产。

可房子明明登记在我名下。

借款人后面还有一份补充说明。

“待女儿婚后完成家庭财产内部调整。”

我读完,只觉得荒唐。

所谓给弟弟买房,从头到尾只是幌子。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把房子转到沈北舟名下。

再利用父子关系推动处置和抵押。

沈北舟拿着那份合同,手一直在抖。

“所以我也是工具。”

我没有安慰他。

因为这个答案对我们都不轻。

父母拿他的性别压我。

又拿我的付出控制他。

我们谁都没有得到好处。

只是被推到彼此对面很多年。

这时门外传来钥匙声。

沈建国和张玉芬突然回来了。

看见桌上的合同,两个人同时停住。

张玉芬先反应过来。

“谁让你们翻东西的?”

沈北舟把借款合同举起来。

“你不是说替我买房吗?”

“房呢?”

张玉芬嘴唇动了动。

沈建国却忽然冷笑。

“没有我们,你们姐弟能长这么大?”

“花你们点钱怎么了?”

“南星有本事,就该替家里扛。”

我看着他,第一次没有愤怒。

只觉得这个人陌生得可笑。

“我不会替你还债。”

“我的房子,你也碰不了。”

沈建国盯着我看了几秒。

“那就**见。”

三天后,我真的收到了传票。

他**要求确认向阳路房屋属于家庭共有。

还提交了一张所谓的现金出资收据。

证人签名那一栏。

又是沈北舟。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