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面签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父母坐在最前面。
三伯公和几个长辈挤在后排。
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审一个罪人。
公证员先核对双方身份。
随后把流程说得很清楚。
“赠与必须出于双方真实自愿。”
“任何胁迫都会导致程序终止。”
沈建国立刻抢话。
“我们都是一家人，没人胁迫。”
我没理他，只看沈北舟。
“你想要我的房子？”
他抬起眼，却没有回答。
张玉芬在旁边急得拍桌子。
“北舟，你姐问你话呢。”
“你就说要。”
“她一个嫁出去的女人守什么房子？”
我心里那股火终于烧了起来。
“闭嘴。”
张玉芬被我噎得一愣。
我把自己的银行流水放在桌上。
“这套房首付是我付的。”
“六年按揭也是我自己还的。”
“谁想要，就当面跟我说。”
三伯公立刻敲了敲拐杖。
“南星，你太不懂事了。”
“北舟以后要成家立业。”
“你当姐姐的帮他一次怎么了？”
我看向沈北舟。
“听见了吗？”
“所有人都说我是姐姐，所以我该给。”
“现在我只问你。”
“你是不是也这么想？”
沈北舟喉结动了一下。
依旧没有开口。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愤怒，是彻底的失望。
我拿起那份协议，翻到最后一页。
“好。”
“房子我可以给你。”
满屋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沈建国甚至露出了笑。
我却继续说了下去。
“但你今天只要签下受赠。”
“从今以后，我们不再是姐弟。”
面签室一下安静了。
沈北舟猛地抬头。
我第一次看清他眼底的***。
“姐。”
“别叫我姐。”
“我养你四年，不是为了买这声姐。”
“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一起吸血。”
张玉芬脸色大变。
“你胡说什么？”
“北舟什么时候吸你血了？”
我把一叠转账记录推过去。
“这些钱不是给他的？”
“你们哪次要钱，不是拿他当理由？”
张玉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沈北舟盯着那些流水很久。
然后低声问我。
“你一直觉得，是我要的？”
我笑得发苦。
“不然呢？”
“你一次都没拒绝过。”
“每次我打电话，你不是不接就是沉默。”
“连这份申请上都有你的签名。”
沈北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伸手拿起那支签字笔。
三伯公立刻催促。
“这才对，赶紧签。”
公证员把受赠确认书推到他面前。
“沈北舟，请确认你的真实意思。”
我偏开脸，不想再看。
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很轻。
几秒后，沈北舟把文件推回去。
公证员看了一眼，明显怔住。
张玉芬急忙凑过去。
下一秒，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受赠意见一栏只有两个字。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