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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卫寂没有来。

他陪柳安参加灯塔项目的媒体见面会。

新闻照片里,柳安站在我的模型前,被介绍为核心设计成员。

记者问灵感来源。

她笑着说:“来自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卫寂站在身侧,没有纠正。

下午,事务所收到投资方函件。

由于我拒绝团队协作,项目组撤销了我的主创资格。

我的名字从官网消失。

柳安成了唯一主创。

我拖着伤腿去了卫寂公司。

他看见我,快步迎上来。

“医生不是让你静养吗?”

我把撤销函递过去。

“你签的?”

他没有否认。

“只是暂时调整。”

“把我的项目给她,也叫暂时?”

“投资委员会已经不满。你继续僵持,项目会被取消。”

“所以牺牲我最方便。”

“我会补偿你。下一期城市更新项目,由你负责。”

“我的作品不是**。”

办公室里传出唐恬的声音。

“早说知遥会闹,你把她宠得太有脾气了。”

我推开门。

几位老友坐在沙发上,柳安也在。

我的旧草图本放在茶几中央,几页纸被裁下来,装进了她的汇报册。

唐恬皱眉。

“大家都是朋友,别为一个署名伤感情。”

我看向他们。

“你们知道我和卫寂在一起多久吗?”

没人回答。

柳安转头看卫寂。

他站在我身后,依旧沉默。

五年。

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还是不愿意说。

唐恬嗤笑。

“你不会真对卫寂有想法吧?他要是喜欢你,怎么会给你介绍男朋友?”

满屋人等着看我的笑话。

卫寂握住我的手。

“先回家,我会解释。”

“就在这里解释。”

他压低声音。

“别逼我。”

我一点点抽出手。

“好。”

我没有争,也没有哭。

回到家后,我联系段老师,重新申请半年前,放弃的海岬驻场计划。

那时卫寂说不想异地,我便推掉了。

这一次,邮件发出不到十分钟,对方就回复了确认函。

贺闻洲带着律师团队过来,替我整理草图、源文件和访问记录。

服务器日志显示,卫寂曾用投资方权限,调取我的加密方案。

撤销函也不符合程序。

证据摆满餐桌。

贺闻洲问:“真要告?”

“要。”

“卫寂会受到牵连。”

“那是他该付的代价。”

凌晨,我收拾好行李。

五年的生活,只装了三个箱子。

足够轻便,轻便到让我没有丝毫留恋就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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