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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签署联合设计协议。
第二天,灯塔项目暂停。
合伙人把我叫进办公室。
“卫总亲自打过招呼,说你最近情绪不好,让我们劝你顾全项目。”
我握着通知给卫寂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第二遍被挂断,第三遍是柳安接的。
**里有海**。
“你们在哪儿?”
“海岬。卫寂陪我补几张现场照片。”
那是我的项目现场。
也是今天明令禁止我进入的地方。
我挂断电话,自己开车过去。
海边风很大,施工栈道正在检修。
我刚走近,一块松动的木板从头顶坠落。
后退时,我右脚卡进缝隙,膝盖狠狠撞上钢梁。
最后是监理把我送去医院。
膝盖缝了五针,脚踝韧带拉伤。
医生问家属什么时候到。
我看着通讯录,拨给贺闻洲。
他赶来时,手里还拿着案卷。
“卫寂呢?”
“别告诉他。”
贺闻洲没有追问。
他替我缴费取药,又联系了熟悉知识产权争议的同事。
临走前,他把名片压在病历下。
“想追回署名权,随时找我。”
夜里十一点,病房门被推开。
卫寂站在门口,衬衫被海风吹得凌乱。
他看见我膝上的纱布,呼吸一滞。
“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你在忙。”
“为什么不继续打电话?”
我举起裂屏手机。
“三次,不够吗?”
他看见通话记录,立刻打给柳安。
“谁让你接我电话的?”
挂断后,他坐到床边。
“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为柳安的事道歉。
他倒好温水,把医嘱一条条记进手机。
凌晨两点,我疼醒时,他靠在椅子上,手还搭在床沿。
我一动,他便睁眼。
“要止痛药?”
我望着他眼底的血丝,一时恍惚。
这样的卫寂,会让我误以为自己仍被珍惜。
药刚递到嘴边,他的手机亮了。
柳安发来一张照片。
她站在灯塔外,手腕旧伤被护栏刮破,血染红袖口。
卫寂拿外套的动作很快。
“我去一趟,很快回来。”
“如果我说别去呢?”
他顿住。
“她的手不能再受伤。”
“我的腿可以?”
“知遥,别在这种时候比较。”
“为什么不能比?”
他沉默片刻,还是走了。
第二天,网上出现两人的照片。
卫寂半跪在灯塔下,低头替柳安包扎。
老友群里全在起哄。
唐恬说:卫寂对柳安的偏爱,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退出了群聊。
中午,卫寂带着粥回来,像什么也没发生。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勺子停在碗沿。
“项目结束以后。”
“如果我现在就要呢?”
“柳安才回来。现在公开,她会被骂成插足者。”
我看着他。
“那我算什么?”
“你知道我爱的是谁。”
“我不知道。”
他脸上终于有了慌意。
我把粥放回桌上。
“卫寂,被藏了五年的人,没有义务再替所有人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