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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睁开眼的瞬间,左腿和肩膀同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我忍不住闷哼出声。
“林哥!”
守在床边的律师陈岚立刻起身,按下呼叫铃。
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进来,检查过后才松了口气。
“左腿骨折,肩膀被断木贯穿,幸好没有伤到大血管。”
“手术虽然成功了,但至少要休养三个月。后续恢复不好,走路可能会受影响。”
我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眼前却浮现出周晚晴掰开我手指的画面。
她说让我忍忍。
她说院子里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救我。
可她明明知道,我很惜命。
二十多年的夫妻,最后竟比不过何延华手臂上的一道擦伤。
陈岚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昏迷前发给我的录音和照片,我已经全部备份,交给警方和征迁部门了。”
“村委会那张确认表也被封存。笔迹鉴定的初步结果已经出来,上面的签名不是你写的。”
“征迁办冻结了新房的补偿资格,任何人都别想趁你昏迷把房子登记走。”
我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金链子呢?”
“警方已经扣下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眶一热。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上辈子,金链子被何延华戴了几年,后来不知所踪。
林磊还怪我太计较,说一件旧首饰不值几个钱。
这一次,我终于替母亲守住了它。
两名**很快来到病房。
考虑到我伤势严重,他们没有让我去***,而是在征得医生同意后,当场给我做笔录。
从金链子被拿走,到公章被盗用,再到确认表上的签名被伪造,我一件件说得清清楚楚。
**问:
“你是否授权林磊用早餐铺的名义赊购建材?”
“没有。”
“你是否同意在房屋男主人一栏填写何延华?”
“没有。”
“周晚晴声称,这些事属于夫妻之间的共同决定。”
我拿出手机,让陈岚播放后仓里的那段录音。
周晚晴的声音清晰传遍病房。
“拆迁登记就剩几天,先哄他把尾款交了。”
“新房封顶,把延华的名字登记进去,至少多分三套。”
紧接着,是林磊冰冷的声音:
“小的也别给他。他一个老爷子,住哪里不是住?”
**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我攥紧被角,平静开口:
“我不同意调解。”
“该追究什么责任,就追究什么责任。”
做完笔录后,一名**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采购单。
“林先生,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确认。”
“林磊用早餐铺公章赊购的,不只是普通建材。”
“施工队使用的钢索和部分木料,实际都是不合格品,账面价格却按照优质材料计算。”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房梁坍塌不是意外?”
**点了点头。
“劣质钢索是事故的直接原因之一。”
“而建材商供述,多出的十二万元差价,已经转入何延华的账户。”
陈岚脸色一变。
“他人呢?”
**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医院值班人员。
片刻后,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神情骤然凌厉。
何延华根本没有继续留院。
已经不知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