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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师进来时，傅母也跟了进来。
她亲手把婚纱挂在我面前：
“别再摆脸色。今天你要是敢出岔子，许家的脸也跟着丢。”
我没动。
外面宾客已经入场。
聆听计划的发布倒计时，在婚礼大屏上滚动。
傅砚辞推门进来。
他穿着黑色礼服，袖扣是我亲手挑的那一对。
看见我还没换婚纱，他脸色沉下去：
“许枝，别逼我在今天跟你吵。”
我拿出手机写道：
现在删视频，取消发布。
他扫了一眼，直接把手机扣在桌上：
“投资人、媒体、公益机构都到了。你现在让我取消？你知道损失多大吗？”
那是我的声音。
“我知道。”
又是这三个字。
傅砚辞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枝枝，我不是不心疼你。可你不能永远躲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
“今天你只要说一句‘我愿意’，所有人都会为你鼓掌。”
他不是要我开口。
他是要我亲手证明，他和林妤消费我的痛苦，是一件正确的事。
林妤站在门口，穿着伴娘裙，眼眶微红：
“枝枝姐，你别怕。你要是卡住，我会接住你。”
傅砚辞看向她，点了点头。
“放心，她会的。”
我忽然笑了一下，喉咙被扯得生疼。
傅砚辞皱眉：
“你别这样。”
他拿起桌上的备用喷雾，亲手替我喷了一下。
我好像又回到三年前，他坐在病床边，耐心等我说完一句破碎的话。
可下一秒，他俯身在我耳边说：
“喷完就不许闹了。今天这么多人，我不能只顾你。”
我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
十点整，仪式开始。
我站在礼堂门口，听着里面主持人激昂的声音：
“今天，我们不只见证一场婚礼，也将见证一个温柔的公益计划——聆听计划。”
大门打开。
所有人回头看我。
傅砚辞站在红毯尽头，眼底带着一点紧张。
却像笃定我无论多疼，最后都会走向他。
我一步步走过去。
大屏上，预热视频开始播放。
“傅砚辞，我愿意。”
那是我练了九十七天才完整说出来的一句。
台下传来压低的惊呼。
紧接着，是林妤温柔的旁白。
“有些爱，说出口很难......”
我停在红毯中央。
主持人还在笑：
“现在，请新娘亲口对傅先生说出那句准备了很久的话。”
话筒递到我面前。
傅砚辞看着我，唇角微动。
我握住话筒。
喉间一阵腥甜。
我听见医生昨晚的语音。
不能强行发声。
傅砚辞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要我说。
我抬眼看他。
一字一顿，艰难地开口：
“我愿意这三个字，我练了九十七天。”
傅砚辞眼底一亮，以为我终于肯配合了。
我看向大屏上林妤温柔的脸。
“可你们，不配听。”
话音落下，我的喉咙像被活生生撕开。
我弯腰咳起来。
白色手帕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全场死寂。
傅砚辞脸色瞬间白了。
“枝枝！”
他冲过来，想抱我。
我避开他的手，使劲握住签到台上的笔，在流程单背面写字。
每一笔都在抖。
取消婚礼
取消发布会
我的声音.....不授权
傅砚辞，从不是....家属
傅砚辞终于慌了：
“别写了，我送你去医院！”
意识混沌间，我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冲过来，猛地抓住我的手：
“枝枝，你怎么样？”
“带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