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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的婚房里贴满红喜字。
傅母坐在客厅,正指挥阿姨摆明天婚礼要用的东西。
见我一个人回来,她脸色立刻沉下去:
“砚辞呢?”
我拿起手**字:
送林妤。
傅母冷笑道:
“人家小妤今晚替你救场,你倒是吃起醋来了。”
我没理她,去玄关柜找备用药。
空的。
床头柜,化妆箱,医药盒里也全都空了。
我的雾化器、应急喷雾就连术后卡片,不见了。
傅母看见我的动作,不耐烦地开口:
“别翻了,我让阿姨收起来了。明天宾客来,看见一堆药,这多不吉利。”
我拿起手机:
阿姨,那是急救药。
她扫了我一眼:
“急什么?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我的目光越过她,停在茶几的一份策划案上。
封面写着四个字:
聆听计划。
那是傅砚辞这半年最看重的公益康复项目,会和婚礼直播一起发布。
主理人那栏,写着林妤。
我翻开第一页,里面有一张我的术后恢复曲线图。
虽然名字被打了码,可手术时间、恢复阶段、病情描述,每一项都对得上。
第二页是项目宣传语。
“每一个说不出口的爱,都值得被温柔听见。”
傅母把策划案夺过去:
“别乱碰。小妤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夜,你自己不方便说话,也不能见不得别人优秀。”
门口传来密码锁声,时傅砚辞回来了。
林妤跟在他身边,眼睛红红的,怀里抱着一只纸袋。
“枝枝姐。”
她把纸袋递给我:
“这是我刚买的润喉喷雾,虽然不是医生开的那支,但应该也能用。”
我没接。
傅砚辞脸顿时沉下来:
“许枝,人家都道歉了,你能不能别那么没教养?”
我把策划案推到他面前,打字道:
为什么用我的病例?
傅砚辞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可怕。
“匿名了,没人会知道是你。”
那我同意了吗?
他皱起眉:
“枝枝,我们明天就结婚了,分这么清有意思吗?”
他像是怕我又闹,放软声音:
“我做这个项目,是为了帮更多像你一样的人。”
你应该高兴,不是跟她争风吃醋。”
林妤低声说:“枝枝姐,你放心,我只是想替那些说不出口的人发声。”
今晚她替我告白。
明天她替我站台。
然而现在,她却利用我来替我发声。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康复医生发来的语音:
“许小姐,明天情绪一定要稳,不能强行发声。
你最近声带充血明显,一旦撕裂,可能留下永久性损伤。”
客厅安静了一瞬。
傅砚辞却很快按灭屏幕:
“现在的医生都喜欢往严重了说。”
我顿时浑身发冷。
傅砚辞走过来,替我把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别怕。明天你只要说一句‘我愿意’,后面都交给我。”
他柔声道:
“你不是练了很久吗?我想听。”
我怔住。
原来他知道我每天都会躲起来练那一句话
可他从不会心疼我,
而是把那句疼得发抖的“我愿意”,变成他的项目镜头。
林妤在旁边轻声说:“枝枝姐如果说不出来,我会接住你的。”
傅砚辞点头:
“放心,她会帮你的。”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
忽然明白,我不是从不是他的新娘。
只是他们明天发布会上,最动人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