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时奶奶突然打来电话：“小月，**说**妹的升学宴明天就要办……”我说：“我知道，我会过去。”
挂断电话，我点开高考志愿填报页面，把所有志愿全部改成离家最远的学校，毫不犹豫点击提交。
页面跳出：修改成功。
从此以后，这个家，我再也不会留恋。
第二天酒店宴会厅，十几桌亲戚热热闹闹。
我缩在角落，身上旧裙子裙摆早已起毛，和光鲜热闹的场地格格不入。
二舅妈坐到我边上，胳膊碰了碰我疑惑地问：“小月，你可是实打实考过重本线！
今天这场宴席主角是你啊，你怎么话都不说？”
周围好几桌亲戚听见这话，全都看了过来，纷纷附和议论。
“对啊！
月月考这么争气！
重本多难考啊！”
“看这布置怎么不对劲？
看着像是给小雨办的升学宴？”
“这不应该啊，小雨就考了个大专！”
议论声越来越大，我爸脸色瞬间难看至极，猛地站起身。
“死读书有什么出息！
读成书**没用！
小雨才是我们精心培养的孩子，性格好全面发展，比只会读书的强多了！”
底下亲戚瞬间一片窃窃私语，满脸不赞同。
我爸拿起台上的话筒，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在这里跟大家说清楚，我们家里条件有限，现在手里的钱只够供一个孩子的大学学费和生活费！”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静静听着。
我妈立刻接过话，装出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就是因为这样，我们才一直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家里资源分配！
绝对公平公正，全看孩子运气！”
我爸看向角落里的我，语气强硬：“所以今天学费和生活给谁，也由抽签决定！”
台下立刻炸开。
二舅妈直接站起来：“荒唐！
月月考六百多分，为什么要和考两百不到的妹妹抽签？”
三姑也跟着反驳：“分数明摆着，搞抽签算什么事！”
我爸脸色沉下来，举着签筒：“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姐姐先抽。”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我一步步走上台，我爸把那个签筒递到我面前。
我伸手进去，随手抽出一根。
依旧是短签。
我爸立刻迫不及**口：“结果出来了，学费名额归小雨！”
我妈在旁边点头附和：“很公平。”
台下亲戚窃窃私语，都在替我抱不平，可我爸妈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死死攥紧手里的短签，瞬间拔高声音：“她还没抽！
凭什么直接定结果？！”
我爸不耐烦了：“里面就两根，一长一短。
你抽到短的她就是长的，还有什么好抽的？”
“那你让她抽出来。”
我侧身让开一步，把签筒的开口妹妹。
“抽出来给大家看看，那根长的长什么样。”
妹妹站在那儿不动，脸开始发白。
我妈也急了，伸手来推我胳膊：“别闹了！
下去！”
她指甲掐进我肉里。
我甩开她的手，声音大了：“抽啊！
让你抽你不抽？”
台下有人在喊：“让老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