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若瑶猛地一怔，像是没听清一般，愣在原地，寒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得她发丝凌乱，贴在光洁的额角。
“你…… 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带着一丝颤，“嫁给阁内人员？终身不得出阁？夜无双，你这是强买强卖！是绑架！”
夜无双缓步走近，他身形高大，一步一步逼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将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苏若瑶下意识往后退，却被身后的廊柱抵住，退无可退。
男人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额头，与这寒冬的冷风形成极致的反差。他的目光扫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扫过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最后落在她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里 —— 没有深宫女子的谄媚，没有算计，没有虚伪，只有坦荡，像一汪清泉，能照进人心底最暗的地方。
“我从不开玩笑。” 夜无双的声音放轻了些，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认真，“暗夜阁从不做亏本买卖，你请我出手，却既不杀柳惜音，又拿不出双倍酬劳，唯有此路，可解你困局，亦可守我阁规。”
“可我根本不认识你们阁里的人！” 苏若瑶急声道，双手攥紧了衣角，“我是东宫太子妃，虽不受宠，却也是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嫁给你阁里的人，传出去，太子府、柳家，都不会放过我！”
“没人会知道。” 夜无双淡淡道，“入了暗夜阁，你便不再是苏若瑶，不再是太子妃，只是阁中之人。外界只会以为，苏若瑶在深宫之中意外身亡，从此世间再无此人。”
你入阁，非但不是害你，反而是护你 —— 护你不用再深陷深宫争斗，护你不用再面对柳惜音的暗害，护你一世安稳，再无刀光剑影。”
苏若瑶愣住了。
是啊，她从现代穿越而来，本就厌恶古代后宫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柳惜音要杀她，柳家要拿她当垫脚石，深宫对她而言，就是一座牢笼。
留在东宫，她要日日提防暗算，要杀来杀去，永无宁日；可答应夜无双，入了暗夜阁，就能摆脱这一切，不用再**，不用再被人杀，不用再被当成棋子。
“阁内之人……” 苏若瑶咽了咽口水，声音轻了几分，“是…… 是你吗？”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寒风仿佛都停住了，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一声，火星微闪。
夜无双的瞳孔骤然一缩，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传来一阵细密的悸动。
他活了二十八年，执掌暗夜阁，**无数，见惯了人心险恶、虚伪狡诈，女人对他而言，要么是利用的工具，要么是路边的尘埃，从未有过一丝波澜。
可苏若瑶不一样。
她不恋权，不嗜杀，明明身处绝境，明明被人步步紧逼，却依旧保有一颗通透、善良的心。她不杀柳惜音，不是懦弱，不是愚蠢，而是看透了深宫的本质，看透了棋子的悲哀 —— 这份清醒与慈悲，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太过珍贵，太过耀眼，晃得他移不开眼。
他冰封了二十八年的心，在这一刻，轰然碎裂，涌出无尽的温柔与悸动。
他从未对任何女子动过心，从未有过一丝儿女情长，可对着眼前这个清冽如雪、坦荡如光的女子，他毫无招架之力。
夜无双喉结微微滚动，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苏若瑶耳中：
“是。”
“嫁与我。”
“入我暗夜阁，做我夜无双的人，终身不离，此生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