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当她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唐朵倒吸一口凉气。
那张脸她差点没认出来。眼睛又红又肿，双眼皮直接肿成了单眼皮，整张脸从额头到下巴都浮着一层不正常的亮光，下巴还冒了颗痘。
“涵菡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唐朵关心问。
颜涵菡摆了摆手，开口时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说话时嘴角扯了个笑。
“没事，就是昨天喝多了。你醉倒之后我又自己喝了大半瓶，歇两天就好。宿醉嘛，水肿正常的。”
唐朵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再追问，只是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时间线。她醉倒之前颜涵菡确实在喝，喝得比她还凶。
“昨天是你扶我回房间的吗？谢谢你啊。”
“谢什么，顺手的事。”颜涵菡把脸转向窗外。
唐朵拿出手机，翻到一家她收藏了很久但一直没舍得点的网红粥铺，下了两单。一份干贝排骨粥给自己，一份红枣山药粥给颜涵菡，又加了两碟凉菜和几颗茶叶蛋。
等外卖的时候她去厨房烧了壶水，给颜涵菡泡了杯蜂蜜柠檬水放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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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回到房间，唐朵关上门，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
宿醉的闷痛已经退了大半，但另一个困扰从醒来就一直压在她意识边缘，这时候终于浮上来了。
她又做梦了。
这不奇怪，自从上回……她基本每晚都梦，乱七八糟的梦，已经快习惯。
但这回不是以前那种模糊的、醒来就记不清的碎片，这次清晰得过分。
能回忆起一双手扣在她腰侧，掌心很烫，指节分明，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身体里。
还有嘴唇。
触感太真实了。
压在她的嘴唇上，又软又烫，带着一点酒气和某种木质调香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最要命的是身体里那种陌生又真实的悸动，像琴弦被拨了一下，余震顺着脊柱往下蔓延，蔓延到指尖和脚趾，久久不退。
唐朵醒来之后躺在床上没动，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身体有一种陌生的异样。
唐朵把脸埋进兔子布偶的肚子里闷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做贼心虚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是关着的，才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她输入***的时候手指都在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红着脸点下了搜索键。
页面加载出来的瞬间，她的眼睛瞪得溜圆。
她以为所谓的“女生用品”顶多就是一些形状温和的小道具，结果展现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庞大产业。
从基础款到进阶款到堪称艺术品的礼盒套装，光分类就有好几十种。
有的做成了小猫咪造型，像儿童玩具一样无辜；有的是月牙形的，流线型设计，哑光质地；
每一种都标注了安全认证和清洁方式，比她在盛恒归档的产品手册还详细。
还有带温度调节的、带远程控制的。
什么静音？
唐朵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缩成一团。
买一点点应该不犯法吧？
她又看了一眼门口，然后飞快地下了单。一把扯过兔子布偶抱过来捂住脸，觉得自己大概是这世界上最没出息的成年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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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了，京市依旧热得不像话。
早晨七点的太阳就已经晃得人睁不开眼，梧桐树上的知了从早到晚地叫。
距离实习期结束还有一个多星期，整个实习生群体笼罩在一种表面平静、暗地波涛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