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什么时候回来的？原来早上的早上好，真的是早上好，我还以为你在**。」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等了一会儿，没有收到回复。
应该还在参观流程中，不方便看手机。
她把手机放在桌角，继续翻看实验日志。
心情大好。
从回来到现在，她的生活就像一团乱麻，父母的失望、陆兆尊的敌意、学业的压力、未来的迷茫，所有的事情搅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来。
但今天不一样。
实验数据跑出了眉目，那几条漂亮的损失函数曲线让她看到了希望。
师兄也回来了。
虽然北京是她的故乡，但这一年来，她都是跟师兄在**朝夕相处。
每天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加班到深夜，并肩作战。
今天看到师兄的那一刻，她隐隐涌起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过了一会儿，科研秘书来到门口，通报了一声：
“客人们走了，大家可以按照之前排好的顺序使用实验室了。”
大家纷纷起身，准备去实验室继续自己的工作。
徐相宜拿起手机，等着看师兄的微信回复。
手机响了。
不是微信提示音，而是来电铃声。
座机号码，所里的。
她接起来，对面响起所办小李的声音：
“相宜，陆所把一些材料放我这儿了，让我转交给你。你有空上来拿一下吧。”
“好的，马上来。”
她挂断电话，上楼。
小李从一个文件袋里抽出几页纸递给她：
“喏，陆所让我给你的。”
徐相宜接过来，拆开看了一眼。
是她昨晚跑的那个实验的后续分析建议。
陆兆尊针对她设计的特征提取模块提出了几点优化意见。
红笔在打印出来的实验日志上做了批注，还有一个她忽略掉的细节问题，被他用箭头标了出来，旁边写着简短的修改建议。
字迹干净利落，一笔一划，带着他特有的严谨和精确。
她没想到他会看她的实验记录，更没想到他会花时间给她做批注。
她跟小李道谢：“谢谢。”
小李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要谢也是谢陆所啊，我就是帮你保管一下。”
话音刚落，徐相宜的手机微信提示音响了。
她解锁屏幕，是师兄的回复。
「昨天到的。应该会在国内待一周，预计在北京参观三天。」
她正要回复，小李又凑了过来，一副准备长聊的架势：
“相宜，你今天心情不错啊？有什么好事儿？”
徐相宜只好把手机暂时放下，坐在沙发另一端。
一边跟小李聊天，一边抽空回微信。
“今天来参观的都是些什么人啊？”她语气尽量随意，“我怎么看还有国外的公司呢？”
小李一听这个更来劲了，***椅子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
“这次是中研院和北京市科委联合组织的人工智能产学研协同创新交流会，邀请了好几家头部科创企业来所里参观对接。规格很高，据说上面很重视这个事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邀请了一些在海外做得比较好的**华裔创业者回来交流，算是招商引资吧，想把人才和项目留在国内。”
徐相宜点了点头，低头回了一条微信。
小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眯起眼睛：
“不对啊相宜，你一天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知道哪个是国外公司的人？”
徐相宜低头笑了。
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