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言祺撇了撇嘴：“之前有点误会，反正他可挺凶的。我这辈子听过最重的话，就是从他说出来的。”
她把实验日志合上，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回忆，“幸好他不带***，否则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当他的学生，我都要做噩梦。”
徐相宜的表情微微一滞。
然后她尴尬地笑了一下。
言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开口找补：
“不过，你不需要做噩梦，你足够强大可以抵抗他了。我估计陆兆尊就是看你太优秀，对他的PUA完全不感冒，所以他才不敢再招***了。”
徐相宜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沉默了几秒：
“没关系。不过，陆教授不是因为……某些原因被停止招生了吗？”
言祺把手拄在脸上，另一只手帮徐相宜把她包上的挂件摆正：
“哪有啊，谁敢停止所长的招生资格啊？他招不到学生，百分之九十是没人愿意选他，百分之十是选他的人他也看不上，嫌人家基础太差。”
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不带***是真的。本来醒时还想着让他带着我，这样方便一点，被他拒绝了。你都不知道，我听到他拒绝我的时候有多高兴。”
徐相宜正要再问什么，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科研秘书快步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来了来了，大家正常就好。”
办公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大家表面上都在低头做自己的事，但耳朵都不约而同地竖了起来，关注着走廊里的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领导的介绍声和客人们的交谈声。
“这边就是我们研究所的研究生办公区，同学们日常处理数据、撰写论文主要在这里。和我们刚刚参观的几个实验室实现了数据共享，实验数据可以通过内部网络实时同步到这里进行分析和处理。”
陆兆尊的声音。
徐相宜没有抬头。
她低着头，翻着实验数据，打开打印好的纸质版日志，逐项核对着输入输出参数。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摄影师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地响了几声，然后是院长和几位西装革履的客人一起被请进门来。
陆兆尊的声音继续介绍着：
“目前我们在所的研究生一共三十七人，其中硕士研究生二十二人，博士研究生十五人。涵盖了计算机视觉、自然语言处理、强化学习等多个研究方向。”
徐相宜依然没有抬头。
就在这时，一个比陆兆尊更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院长这里真可谓是人才济济。在陆所长的带领下，强将手下无弱兵。”
声音清朗，带着她熟悉的语调。
徐相宜条件反射地抬起了头。
门口的人群中，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身影。
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交谈，笑容温和而得体。
是齐屹明。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几乎要脱口而出叫他的名字，但又在最后一刻抿住。
她低下头。
几乎是同一瞬间，她又抬起了头。
其他人都在寒暄客套，准备离开这里前往下一个参观点位。
人群开始移动，齐屹明随着人流往门口走去。
他回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一下。
徐相宜也笑了一下，按捺住自己心里的雀跃。
听见人声远去，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徐相宜拿起手机，给师兄发了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