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句话听着莫名有点耳熟。
顾承砚最近也总是这样。
一个两个都喜欢把话藏一半。
她本来还想问,谢昭已经往前走了。经过长廊拐角时,那只猎犬又趴在正中间,正好挡路。
虞明姝脚步一下慢下来。
狗抬头。
她也低头。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
谢昭什么都没说,抬手便把球往另一边一扔。
狗立刻起身追走。
路空了。
虞明姝自然地从他旁边走过去。
“它最近是不是不太聪明?”
“跟主人学的。”
她立刻转头:“你说谁?”
“狗。”
“狗的主人是我。”
“哦。”
谢昭神情很平静。
虞明姝被气得想打他,最后又觉得懒得费劲,只快走两步进了餐厅。
晚饭已经摆好。
虞父还没下来,虞母在另一边接电话。两个人先坐下,佣人很快端了汤过来。
虞明姝刚拿起勺子,就发现面前有一道她不喜欢的凉菜。
她还没开口,谢昭已经顺手把碟子拖走,换了另一道到她面前。
为她服务,记住她的喜好,热爱她热爱的,接受她的坏脾气。
这是比规则更早刻进他体内的。
低头喝了两口汤。
刚才在花园里那一点奇怪的感觉,却不知道为什么又冒了出来。
她用勺子轻轻碰了下碗边。
过了一会儿,忽然叫他。
“谢昭。”
“嗯。”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谢昭正在夹菜,眼睛都没抬。
“虞明姝你最近在演什么剧情,能不能透露一二,我好摆正自己的角色是太监还是小厮。”
第二天下午,虞明姝收到一本相册。
顾承砚没有来。
佣人只说,是顾家的司机刚送到门口。
相册封面是很深的灰色,干干净净,连个烫金字都没有。虞明姝从楼上下来时扫了一眼,第一反应就是:“好丑。”
说完便继续往餐厅走。
厨房下午做了树莓奶油卷,她原本就是下来吃这个的。直到佣人准备把相册收到旁边柜子里,不小心从中间翻开了一页。
虞明姝走出去两步,又慢慢退回来。
照片里的人是她。
二十岁生日那年,她穿着浅粉色礼服,头上戴了一顶小小的钻石王冠,整个人趴在顾承砚背上,笑得眼睛都快没了。
这张她记得。
那天新买的高跟鞋漂亮得不得了,也磨脚得不得了。宴会结束以后,她站在门口一步都不肯走,顾承砚问她怎么了,她说脚断了。
最后顾承砚一路把她背到停车场。
她趴在人家背上还不消停,嫌他的西装领子硌脸,非让他把外套脱掉。
虞明姝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伸手:“给我吧。”
相册被她抱去了客厅。
树莓卷也跟着一起端过来。
她最开始只是随便翻。
第二张是在雪场。
她穿得圆滚滚的,坐在壁炉旁边喝热巧克力。顾承砚就在旁边看文件,神情一如既往没什么波动。
虞明姝一下想起来了。
那天她出发前还信誓旦旦说滑雪看起来特别简单,自己肯定半小时就能学会。结果十分钟不到摔了两跤,第二跤以后立刻宣布不学了。
顾承砚原本约了教练。
最后也没出去。
陪她在休息室坐了一下午。
这些事情她都记得。
只是最近每次想到顾承砚,最先冒出来的总是婚期、争执,还有那些越来越奇怪的“梦”。现在重新看见照片,她才发现以前的自己站在顾承砚身边,大部分时候其实不是最近这样。
她很放松。
甚至放松得有点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