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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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有人扒出他早年几起误诊**，虽然很快被压下去，但科里气氛明显不对了。
更麻烦的是，三天后，第一个来找他的家属出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带着厚厚一摞病历，站在儿科护士站，点名要找林叙白。
“我儿子十年前在他手上没的，说是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台上走的。今天我才知道，当年的**记录有问题。”
林叙白没露面，让医务科出面。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都是陈年旧案，有的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但架不住人多，**像雪球一样滚起来。
我坐在门诊，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脑子里却突然响起小钢炮的声音。
带着急眼的味儿：
“姐呀！麻溜的快撵！那老瘪犊子要跑！”
我一怔，猛地抬头。
窗外，林叙白拖着一个小行李箱，正快步走向停车场。
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车门。
“林组长。”
他动作一顿，回头看我，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冷漠。
“你也来送我？”
“不是送。”我喘了口气，“是提醒你。”
“提醒什么？”
“那几个孩子，当年死在手术台上的，他们的家属为什么现在才来？”
他笑了一声，没说话。
“因为你之前位高权重，没人敢动你。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盯着他，“陈砚那条微博，不只是谢谢我，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你林叙白，不是神。”
他脸色终于变了。
“郁南，你以为你赢了？”他压低声音，“你以为靠这点小把戏，就能把我扳倒？”
“不是小把戏。”我摇头，“是那些孩子，从来没忘记过。”
他猛地拉开车门，作势要上车。
就在这时，我脑子里突然炸开一片混乱的声音——
是无数个孩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的哭，有的喊，有的只是安静地看着。
“就是这个爷爷……他让我睡着了……再也醒不过来……”
“他骗妈妈……说我会好起来的……”
“他好凶……我害怕……”
我捂住头，胃里一阵翻涌。
林叙白显然看到了我的异样，他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他发动车子，倒车，转弯，驶出医院大门。
我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车流里。
回到科室，护士站围着一群人，正在看手机。
“郁南姐！你看新闻！林叙白在高速路口被拦下来了！”
“好像是纪委的人！”
“说是有人实名举报他受贿、篡改病历、甚至……买卖婴儿出生证明。”
我低头，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已经变成了：#省医新生儿组长被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