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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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报了一串数字。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不到五分钟。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银行到账提醒：20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
三年的青春，三年的早起贪黑，三年的忍气吞声，最后就值这二十万。
我站起来，去卧室拿了两个编织袋，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不多，几件旧T恤，两条牛仔裤，一件穿了三年的棉袄。
化妆品几乎没有。
这些年的钱都花在他身上了，我自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买过。
收拾到衣柜角落的时候，我摸到一个盒子。
拆开一看，是一块手表，天梭的，我在网上挑了一个月才选中的。
本来打算他毕业那天送给他当礼物的。
标价三千八，我分期买的，上个月刚还完最后一期。
我拿起手机，打开购物APP，找到订单，点了申请退款。
手表还没拆封，**也在，应该能退。
三千八百块，不能浪费。
继续收拾。
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发现了一盒***。
我从没买过这个，陈强也从来没在我面前拿出来过。
盒子已经拆了，里面少了好几个。
我拿起盒子看了看生产日期，是半年前的。
半年前，陈强跟我说他在学校赶论文，连续两个周末没回家。
我盯着那盒***，胃里一阵翻涌。
拍了张照片，存进手机相册。
多一个证据，多一份保险。
收拾得差不多了，两个编织袋，一个背包，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把钥匙放在茶几上，正准备走，门响了。
陈强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女人。
林素琴。
陈强看见我还站在这，脸色一沉。
“你怎么还没走？”
“正要走。”
我把背包甩上肩，编织袋搁在脚边。
陈强关上门，看了眼茶几上的钥匙，又看了眼我脚边的行李。
“那什么，有些话我跟你说清楚。”
他清了清嗓子。
“其实你也该知道了，林素琴她怀孕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得意。
“两个月了，下周去做检查。”
“不像你，三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看咱俩本来就有问题，离了也好。”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了掌心。
三年没怀上？
他每次回来倒头就睡，说写论文太累了，说压力大不想那个。
偶尔一次也是匆匆了事，从来不顾我的感受。
我以为他是真的累。
原来精力都花在别的地方了。
而我肚子里那个孩子，已经没了。
这件事他永远不会知道。
“所以你**，是因为我生不了孩子？”我盯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
陈强梗着脖子。
“我和你早就没有感情了，只是一直没说。”
“没有感情你花我的钱读研？没有感情你让我一个人撑了三年？”
“那些钱林素琴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林素琴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们。
“行，我不跟你吵。”
我弯腰拎起编织袋，往门口走。
“等一下。”
陈强叫住我。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好证件。”
我头也没回。
“知道了。”
“还有，下周我和林素琴的婚礼，你也来参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