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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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
这房子是我租的，房租是我交的，家具是我一件一件淘回来的，他连一袋盐都没买过。
现在让我搬走，倒成了我赖着不走了。
“我看见你消息了。”
“那你倒是回一个啊，天天磨磨蹭蹭的，你能不能别这么粘人？”
“咱们都离婚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也别给我打电话发消息，我跟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他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
“你要是识趣的话，今天就搬，别等林素琴来了看见你在这尴尬。”
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
三年。
三年的时间，四点多起床，十点收摊，手上的伤一个叠一个，腰疼得晚上翻不了身。
供他读书，供他吃饭，供他参加学术会议住酒店。
他一句感谢都没有说过。
现在他毕业了，攀上了导师，就嫌我碍事了。
“搬可以。”
“但这三年我在你身上花了二十万，学费、生活费、差旅费，一笔一笔我都记着。”
“这钱一到账，我立刻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陈强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二十万？你疯了吧？你一个卖早点的能挣多少钱？”
“你天天跟我哭穷，现在张嘴就要二十万？你怎么这么黑心？”
“我黑心？”
我差点笑出声。
“陈强，你读研三年，学费一年一万二，生活费每个月三千，一年三万六。”
“加**出差开会报销不了的部分，还有你买电脑买平板的钱，你自己算算够不够二十万。”
“那些钱是你自愿花的！我又没逼你！”
“对，我自愿的。但现在我不想自愿了，你要我搬走，可以，把钱给我。”
“我没有二十万！”
“那就慢慢攒。”
“你……”
话没说完，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陈强，给我。”
听筒里传来窸窣的声响，大概是手机换了人。
“你好，我是陈强的导师，林素琴。”
她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年轻。
“你的要求我听见了，二十万不是问题，我可以转给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以后不要再联系陈强，不要打电话，不要发消息，不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你能做到吗？”
“可以。”
“没必要给她！”
陈强在旁边喊，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带着急切和恼怒。
“她已经够贪的了，你凭什么给她二十万？那钱……”
“陈强。”
林素琴打断他，声音依旧轻柔。
“钱没了可以再赚。你马上要进编制了，正式入职之后什么都好说。”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件事处理干净，不要留后患。”
陈强的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但是……”
“没有但是。”林素琴的声音不容商量。
然后她对着电话说：“二十万，现在就转，你把****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