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几天后，顾言深带我去参加朋友聚会。
这不是上次的假婚礼。
饭吃到一半，朋友提议拍一张家属合照。
桌边的人按伴侣站到一起，周栀却端着杯子往后退了退。
“我就不拍了。”
她说，“我又不是你们家属，站进去怪奇怪的。”
有人笑着招呼她：“栀栀，过来一起拍呗，都是自己人。”
周栀看着已经站到一起的人，低声说：“你们都是家属，我站进去算什么呀？”
那句话落下，起哄声停了一瞬。
有人半开玩笑地问：“那你算谁家的？”
周栀没有接，只端着杯子退到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顾言深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的手。
“戒指还戴着？”
我垂眼看了看无名指。
“嗯。”
“借我一会儿。”
我把手收到了桌下。
“做什么？”
他看向拍照的人群：“让她戴着，站我旁边拍一张。
拍完就还你。”
我盯着他。
“她可以不拍。”
“也可以由你直接介绍她。”
“那样她还是一个人站在外面。”
顾言深皱眉，“你没看见他们刚才怎么问她？”
“那就不拍家属照。”
“你一定要把这么简单的事弄得这么复杂？”
我看着他：“她戴着我的婚戒站在你身边，你觉得别人会怎么想？”
“我只是借一会儿，不是要拿走你的婚姻。”
这句话让我想起假婚礼上那十分钟。
他每次都把时间说得很短，好像只要事情会结束，我就没有理由拒绝。
有人又叫周栀：“栀栀，别站那么远，快过来。”
她端着杯子，低声说：“算了，我在这里就好。
嫂子不愿意，就别让她为难。”
顾言深的手落在桌面上。
“她只是还在生气，过一会儿就好了。”
我转头看他。
“我说了，我不把戒指给她。”
“你不是最懂事吗？”
顾言深压低声音，“摘下来一会儿，能怎么样？”
“我不想让她戴着我的婚戒站在你身边。”
“只是拍张照片。”
我没有回答。
顾言深沉默了一瞬，还是握住我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
戒圈被他抵住指节，慢慢往外推。
取下来时，我的皮肤被勒出一道红痕。
他把戒指交给周栀。
“戴上。”
周栀怔了怔，手指停在半空。
顾言深看着她：“我让你戴，你就戴。”
她这才接过戒指，套在了无名指上。
拍照的人重新给她让出位置。
顾言深站到她身边，手掌落在她肩后，替她挡住了旁边空出的缝隙。
有人笑着招呼摄影的人：“拍吧。”
快门亮了一下。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低头看着自己空出来的手指。
照片拍完，周栀把戒指摘下来，递向顾言深。
“还给嫂子吧。”
顾言深却没有接，只看向我。
“自己过来拿。”
我走过去，从周栀手里接回戒指。
她无名指上也压出了一圈浅红的戒痕。
“拿好。”
顾言深说，“别又乱想。”
我没有重新戴上。
他看了一眼：“不戴？”
“手指疼。”
顾言深低头看了一眼戒指，才抬眼看我。
“回去再戴。”
我把戒指收进掌心，没有回答。
桌上的人还在讨论刚才那张合照，周栀也被叫过去看照片。
顾言深跟了过去。
我一个人坐在原处，慢慢把那枚戒指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