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赶到时，顾言深正搂着周栀，他们的假婚礼已经拍到最后一组新婚照。
他看见了我，手却没松。
周栀靠在他怀里笑：“嫂子来晚了，前面的仪式都结束了。”
她转头看向顾言深。
“算了，最后一张别拍了。
反正前面的流程你都陪我走完了，我今天已经够开心了。”
我走过去，抓住顾言深的手腕。
“跟我回去。”
周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红着眼抓住他的衣袖。
“言深，你跟嫂子回去吧。”
“她都追到这里了，我再留下，好像我真抢了她什么一样。”
顾言深脸色瞬间沉了。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一根一根掰开。
“你顾**当了六年，她今天就要这十分钟，你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弄哭？”
最后一根手指被他掰开时，我的手背已经疼得发麻。
他松开得很快，像碰到什么麻烦，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我的手还僵在半空。
周栀却轻轻吸了下鼻子。
顾言深立刻低头：“怎么了？”
“没什么。”
她红着眼笑：“就是觉得嫂子这么生气，好像我真的抢了她什么。”
顾言深的声音一下软下来：“别管她。
她要生气就让她生气。”
“今天你最大，我答应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六年前的婚礼上，他替我压好头纱，也这样哄过我。
“今天新娘最大，什么都听你的。”
我的手指慢慢蜷起来。
顾言深已经低头替周栀整理好头纱。
再看向我时，眼里的耐心一点都没剩。
“我平时还不够惯着你？”
“今天她生日，我就偏她一次，怎么了？”
顾言深重新把她揽回怀里。
“继续。”
我转身往外走。
他在身后叫住我：“最后一张，你也得入镜。”
周栀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嫂子站旁边就好。
我不会抢她的位置。”
六年前，也是这些人面前，顾言深牵着我的手说：“我身边这个位置，只给我老婆。”
我没有停。
身后静了两秒。
然后，我听见他说：“别等她，先把周栀这张拍完。”
我走进电梯，门合上前，里面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让我想起六年前的一场聚餐。
那时我们刚搬进新家，顾言深把兄弟们都叫来吃饭。
有人端着酒杯朝我笑：“嫂子坐过去一点，让栀栀挨着言深哥。”
我下意识看向顾言深旁边的位置，正要起身，他已经把自己的椅子往我这边拉了拉。
“她坐这里。”
那人还在笑：“都是自己人，坐哪儿不一样？”
顾言深抬眼看他。
“她不是来做客的。”
他把我的手牵进掌心，指腹压住我无名指上的戒指。
“这是她的家。
她不用给任何人让。”
桌上的笑声停了一下。
周栀低头喝水，什么也没说。
顾言深却没有松开我的手，直到那人转开话题，他才把杯子推到我面前。
“别喝这个，给你换热的。”
散席后，他把厨房里没收好的碗一只只放进柜子，又把备用钥匙放进我手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不在，你也不用等我回来拿主意。”
我捏着钥匙问他：“那你呢？”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听你的。”
电梯停在一楼。
门打开时，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我低头看着无名指上被掰红的戒痕，抬脚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