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她的手抬起来，本能地推在他胸口，指尖刚触到那片被她眼泪洇湿过的布料，就被他一只手扣住手腕，按回沙发靠背上。
掌心的热度隔着她的腕骨往上烫，脉搏跳得又急又乱，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窗帘布被她后背蹭得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姜梨的另一只手在沙发垫上攥紧又松开，指甲在皮面上划出一道浅痕。
两个人的呼吸撞在一起。
姜梨靠在窗帘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大到衬衫第二颗扣子像是随时要崩开，嘴唇微微发红，耳根的颜色一路烧到脖子侧面。
封叙没退开，还是那个姿势，手臂撑在她两侧，目光从上往下看着她。
“我不装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才那个吻留下来的沙哑，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蹭了一下。
“从第一次见你起，我就想把你据为己有。”
姜梨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勾住了他的领口，把他往下拽。
这一次是她主动的。
落地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细长的光线落在地板上，照见散落的文件和茶几上那张被推到边缘的速递面单。
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吹动了沙发旁边那件被褪下来的衬衫袖子。
客厅的吸顶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
房间里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和暗处断断续续的呼吸声，像潮水拍上岸又退回去，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沉。
茶几上那只被碰翻的水杯滚到桌子边缘，停住了，杯底残留的水顺着木纹淌下来，滴在地毯上，这点声响淹没在别的声音里，没人在意。
沙发靠垫掉在地上，挨着那双踢掉的高跟鞋。
城市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面一帧一帧地亮着，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情跟它没有关系。
。。。
清晨。
姜梨是被光线晃醒的。
窗帘有一角被拉开了一条缝，**的日光照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侧过身，鼻尖蹭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封叙的手臂还压在她腰上，整个人带着刚睡醒的体温，呼吸浅浅地落在她发顶。
姜梨没动，就这么躺着，听了一会儿他的心跳。
跟昨晚一样。
她的手指从被子边缘伸出来，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圈。
“封叙。”
“嗯。”
他的声音黏在喉咙里，没彻底醒。
姜梨的手指又画了一圈，指腹摩挲过他胸骨中间那道浅浅的肌肉线条。
“你昨晚，像个十足的**。”
封叙睁开眼，低头看她。
姜梨窝在他怀里，头发乱得一塌糊涂，眼角还带着点红，嘴唇上有一小块干裂的痕迹。
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慢慢滑下去，五指在她腰窝那儿停住。
“你现在还能说话，说明我还不够暴。”
姜梨拿被角砸他。
钥匙转动的轻响，锁芯弹开。
沈知禾推开门，屋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刚迈进来一步，整个人就停住了，握着门把的手指无声地收紧，帆布袋的带子勒进掌心。
客厅沙发旁，封叙刚刚站直身体。
而在他一步之外，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只穿着宽大男士衬衫的女人。
那件衬衫她认得，是封叙常穿的，此刻松垮地挂在对方身上，下摆将将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领口的两颗扣子散着，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