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没有推开她。
反而缓慢地放下了手。
宽大的手掌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停在她后背蝴蝶骨的位置。
“就这么怕。”
封叙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沙哑。
姜梨没有回答，只是把手臂收得更紧。
房间里的光线依旧暗昧不明。
封叙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复了呼吸。
他手指在姜梨柔软的腰侧按了一下。
他转过身，将姜梨半护在怀里，把地上那件衬衫捞起来。
衣服披在她肩上，遮住了春光。
姜梨抬起头，眼睛还是红的。
封叙看着她，眼神深得像一口井。
“问题其实不大，只是这次他惹错人了。”
封叙的心跳声很稳。
姜梨的耳朵贴在他胸口，整个人往里缩了缩。
很久没有听过这种声音了。
她的手指攥着封叙腰侧的衬衫布料，指甲陷进去，把那块深色的棉质面料揉出几道不规则的褶。
呼吸慢慢平下来。
脑子也跟着转起来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扫描***，为什么要当着她的面扫？
衣服脱下来放桌上，他拿仪器照一遍，不是一样的？
姜梨的手松开了。
她往后撤了一步，封叙的手还搭在她肩胛骨附近，被她这个动作带得往前滑了一截，指尖从背脊**擦过去，最后停在她的上臂。
“你刚才……”姜梨没抬头，声音哑得跟砂纸似的，“衣服放那儿扫不行吗，非得穿在我身上？”
封叙没接话。
姜梨往后退了第二步，他的手自然垂落。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脚前那片地板上，衬衫还披在肩膀上，前襟敞着，她伸手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
“封律师，我结过婚。”
她的语气突然变了。
“离婚官司还没打完，**手里攥着我的视频，随时能把我整个人毁掉。”
最后一颗纽**上，衬衫领口把锁骨遮得严严实实。
“我现在浑身上下都是雷，你踩哪一步都要跟着响。”
她终于抬头看他，笑了一下。
“所以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真的，我怕我还不起。”
封叙看着她。
客厅里窗帘还是拉死的状态，只有玄关吸顶灯的光从背后打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影。
他没说话，往前走了一步。
姜梨往后缩了半步，小腿撞到沙发边沿。
封叙又走了一步。
姜梨的膝窝碰到扶手，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倾，**磕在沙发角上，整个人半坐半靠地卡在那儿。
封叙弯腰，两只手撑在她两侧的沙发靠背上，胳膊把她圈在中间，衬衫袖口擦着她耳边的碎发。
木质调的气息一下子灌进来，混着他身上那点被体温焐热的布料味。
姜梨的后背贴上了落地窗前的窗帘布，冰凉的触感透过衬衫渗上来，和面前逼过来的热度撞在一起。
“你说完了？”
封叙问。
姜梨喉咙发干，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下颌线上一小块刮过胡茬的痕迹，还有领口那颗没扣的扣子下面，喉结滚动的幅度。
“结过婚怎么了。”
封叙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流扫过她的额头。
“那个男人配碰你吗。”
姜梨的睫毛抖了一下。
她张嘴想说点什么，大概是“你别这样”或者“我们不合适”之类的。
没说出来。
封叙低下头。
嘴唇直接压上来。
不是试探，不是蜻蜓点水，是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唇。
姜梨脑子里像有根弦被人拨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