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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母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周家的玉镯亲自送回来。东西贵重，别寄快递。
我到周家门口时，正好撞见周叙川陪程令仪产检回来。
程令仪看见我，手里的检查袋啪地掉到地上。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回来？”
她这句质问来得莫名其妙。
可周叙川还是本能地挡在她前面，皱眉看我：
“你来干什么？”
我点开聊天记录，把周母那条消息递到他面前。
“送玉镯。”
周母也在这时开了门。
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还是很快接过话头：
“我是让你送，又没让你挑这个时候来堵门。”
“您没说时间。”
“这么大座城，非得今天来？”
她一边说，一边接过我递过去的玉镯。
那是订婚那天，她亲手戴在我腕上的。
那时她握着我的手，笑着说：
“周家的儿媳妇，一辈子只能有一个。”
如今，我只是把这句过期的话还回来。
程令仪红着眼靠近周叙川。
“姐姐是不是舍不得你，所以才一次次出现？”
“我去医院怕碰见她，回家也怕看见她。”
“孩子生出来以后，她是不是还会来抢爸爸？”
周叙川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镯盒。
他明明看见了周母发给我的消息。
可他没有替我说一句话。
反而冷冷开口：
“既然退出，就退出得彻底一点。”
“岑雾，换个城市，重新开始吧。”
我把**册子拿出来。
周母瞬间变了脸。
“叙川，别乱说！”
“你知道她会当真！”
周叙川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了，语气反而更重。
“我哪句话说错了？”
“她留在这里，朋友聚会要避着，亲戚吃饭要解释，令仪回个家都提心吊胆。”
“岑雾，我认真劝你离开这座城。”
“有多远，走多远。”
我没有立刻落笔。
只是平静地问他：
“我的工作在这里。”
“可以重新找。”
“朋友在这里。”
“换个地方还能认识新的。”
“那你呢？”
这三个字一出，空气像是突然静了。
周叙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程令仪立刻抓紧他的衣角。
他移开视线，声音冷得发硬。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低头，把这句话写进**页。
“确认第二遍。”
周母抓住他的手臂，终于急了。
“别确认！”
“她不是闹着玩。你说了，她真会走！”
周叙川沉默很久。
最终，还是一点点掰开了母亲的手。
“确认。”
“岑雾，我劝你离开这座城。”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令仪和孩子面前。”
**页也被写满。
我回公司，当天下午就交了辞职信。
老板看完以后，半天没说话。
“下个月你就升主管了，为什么突然辞职？”
“有人劝我换座城市。”
“谁劝你，你就把自己的生活也一起扔了？”
“他确认了两遍。”
老板把辞职信压在文件夹下面。
“我给你留到六点。”
“六点以前想清楚，自己拿回去。”
可六点整，那封辞职信还安安静静压在那里。
我没有回头。
仓库里的东西全部寄存。
我只留一只行李箱，买下凌晨一点的硬座票。
终点是一座我从没去过的北方小城。
只因为它离这里足够远。
晚上十一点，**册子被同城跑腿送到周叙川手里。
前三页都打上了勾。
**婚约，已完成。
搬出共同住所，已完成。
承认纠缠，已完成。
**页下面，压着一张凌晨一点的火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