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当年,因为前桌的女生涂了一支新口红,白若湄说人家“故意勾引人”。
转头就用削尖的竹签,生生穿透了那个女生的喉咙。
可她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
“不管什么原因。”
谢砚澜猛地打断她,眼睛里的厌恶浓得化不开。
“都不是你伤害她的理由。”
虞霜辞对上他的视线,喉咙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
她自嘲一笑。
是啊,怎么忘了,谢砚澜是个多护短的人。
哪怕她当众把联姻对象的脸划花,全城都说虞家大小姐疯戾**。
他只是低头吻她,说“大小姐做得好。”
那时候他无条件护着她,全世界与她为敌,他也是笑着替她擦血的那个人。
可惜,全是演的。
现在他护短的对象换成了白若湄。
谢砚澜站起身,粗暴地将她拖到那堆碎瓷与残羹前,毫不留情按了下去。
“当年你这么对她的时候……”
他俯身,嗓音很冷。
“有没有想过自己有遭报应的一天?”
虞霜辞的膝盖磕在碎瓷片上,疼痛尖锐。
她咬紧牙关,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下来。
“我的报应……”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嘶哑。
“不就是把自己的一颗真心,托付给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谢砚澜的眼底骤然翻起一层戾气。
“虞霜辞,你真是一点不知悔改。”
他一把将她按得更低,“把这些残渣,全部吃干净!这是你欠她的。”
白若湄站在一旁,用鞋底将那堆混着碎瓷的牛排和酱汁踩烂。
她垂着眼,“霜辞姐……这些比当年你灌我喝的泔水好多了,你别嫌弃了。”
虞霜辞咬紧牙关,“白若湄,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弄死你。”
白若湄抖了一下,扑进谢砚澜怀里,带了哭腔:
“砚澜……她还在威胁我……”
谢砚澜低头看了白若湄一眼,随即伸手,干脆利落地卸了虞霜辞的下颌。
虞霜辞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捏着她的下巴,一勺一勺将地上那堆混着碎瓷的残渣,强行喂进她嘴里。
瓷片的锋利边缘刮过她的喉管,她被迫吞咽,眼眶赤红。
谢砚澜的眼底,在某一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停。
直到虞霜辞的喉间忽然涌上一股腥甜。
“咳!”
她猛地呛咳起来,一口鲜血喷溅在谢砚澜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滞。
下一秒,她整个人软倒下去。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攥着她下巴的那只手忽然松了力道。
“虞霜辞!”
他的声音终于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