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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氏集团召开临时董事会。
顾沉舟坐在主位,将终止**合作的文件推到众人面前。
二叔顾明山第一个反对。
“沉舟,婚姻是婚姻,生意是生意。顾家在**身上投了五年,现在突然撤出,前面的钱不都白花了吗?”
顾沉舟翻开财务部送来的报告。
“过去五年,顾氏一共给**投入四十二亿。江晚棠承诺的三个项目,没有一个达到预期。继续投下去,才是真的白花。”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顾明山皱着眉。
“**虽然不争气,可你和晚棠还有七年的感情。女人在婚礼上犯点糊涂,你给她一次机会也没什么。”
“机会给过了。”
顾沉舟关上文件。
“昨晚是最后一次。”
几名股东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些年,谁都知道顾沉舟为了江晚棠有多能忍。
他替**收拾过无数烂摊子。
即便江晚棠一次次因为程砚丢下他,他也从没有在生意上为难过**。
可如今,他亲手切断了两家的全部合作。
秘书推门进来。
“顾总,**的江董事长来了,说一定要见您。”
“不见。”
“江小姐也来了。”
顾沉舟低头签字,连笔尖都没有停顿。
“告诉她,这里是公司,不谈私事。**如果要谈还款,让财务部接待。”
秘书点头离开。
会议室外,江晚棠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身上还穿着昨天婚礼前准备的便装,眼下带着熬夜留下的青色。
江父急得来回踱步。
“顾沉舟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不管多大的项目,只要你开口,他连合同都不会细看。现在我们亲自上门,他竟然避而不见。”
江晚棠心里本就烦躁。
“他不是避而不见,只是在等我认错。”
“那你还等什么?只要他肯恢复投资,你认个错能少块肉吗?”
江晚棠抿紧嘴唇。
她可以承认自己不该丢下婚礼,却不觉得去医院救程砚有错。
更何况,她太了解顾沉舟了。
她要是低头太快,反而会让他借题发挥。
正在这时,秘书走了出来。
“江小姐,顾总让我转告您,房子和车都留给您。他放在婚房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搬走,以后两位没有见面的必要。”
江晚棠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让他亲自出来跟我说。”
“顾总正在开会。”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秘书面露为难。
“顾总半小时前已经从专用电梯离开了。”
江晚棠猛地转头,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顾沉舟明明知道她在外面。
他宁愿提前离开,也不愿见她。
这是过去七年从未有过的事。
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顾沉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挂断。
她继续打。
第三次,手机里传来冰冷的提示音。
顾沉舟把她拉黑了。
江父急声问:“怎么样?他什么时候恢复投资?”
江晚棠没有回答。
她低头给顾沉舟发消息,却发现所有软件都显示无法送达。
不只是电话。
顾沉舟切断了她能联系到他的每一种方式。
江晚棠这才真正慌了。
她转头问秘书:“顾沉舟去了哪里?”
“这是顾总的私人行程,我无权透露。”
江晚棠咬紧牙关,拿出手机联系顾沉舟的助理。
助理倒是很快接了。
“江小姐,顾总让我把你的号码加入了白名单。不过只有工作上的事情,我才能向他转达。”
“我和他的婚事不是工作。”
“所以我不能转达。”
江晚棠压着火气问:“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我亲自去找他。”
助理沉默了几秒。
“顾总今晚要去海城,参加苏氏集团的项目签约会。”
苏氏集团。
江晚棠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
三年前,苏家继承人苏妍曾公开向顾沉舟提出联姻。
那时顾沉舟没有半点犹豫,当场拒绝了她。
他说,他已经有江晚棠了。
江晚棠握着手机,忽然想起昨晚婚礼取消后,顾沉舟一直低头看着一条消息。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苏妍也会去?”
“那是苏家的项目,她当然会在。”
“顾沉舟为什么突然和苏家合作?”
助理的声音依旧客气。
“江小姐,顾总结束了一段错误的关系,总得重新开始。”
电话被挂断。
江晚棠站在原地,半天没有说话。
顾沉舟拒绝苏妍时,她没有觉得庆幸。
因为她从未想过他会选择别人。
可现在,仅仅过去一夜,他就要去见那个曾经向他求过婚的女人。
江晚棠立刻转身走向电梯。
江父拉住她。
“你去哪儿?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
“去机场。”
她挣开父亲的手,第一次顾不上程砚还在医院等她。
“顾沉舟不能去见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