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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转瞬而过,我手腕的伤势好了大半。
段悠悠带着裴绪找来,满眼雀跃。
“明日是太子与太子妃大婚,陛下大赦宵禁,城中热闹非凡。”
“我们一同出宫游玩好不好?”
方才,大皇子亦约我夜游。
“各自游玩便好。”
我径自登上马车。
二人却紧随其后,快步跟了上来。
见我端坐马车主位,裴绪吩咐。
“夏夏,你去侧边落座。”
“夜里车行颠簸,我挨着悠悠坐,方便照拂她。”
可我只抬手落下车帘。
“启程。”
两人被隔绝在外,满脸错愕。
第一次被这样对待,裴绪心生愠怒。
当即命人备车,紧随我的马车身后。
车刚停稳,他便快步上前质问。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往**都与我们同坐,今日却偏偏要特例独行!”
“陆夏,你莫要无理取闹。”
原来我顺从本心,不委屈自己。
在他眼中,竟是无理取闹。
我本以为,听见这般苛责,定会心口酸涩。
可或许难过积攒太多,又在他往婚书加段悠悠名字时决堤干涸。
此刻抚上心口,只剩平静。
正想甩开二人赴约去见大皇子。
四面八方,骤然冲出一众黑衣刺客。
裴绪第一时间抽出长鞭,将段悠悠推至我身前。
“夏夏,护住悠悠!”
自幼相伴一场,我伸手将人护至身后,拔剑迎向刺客。
可剑锋刚抬,段悠悠便猛地往前一扑。
硬生生撞上我的剑刃,在自己手腕划开一道伤口。
“夏夏。”
“你若是不愿我嫁入东宫,大可直言逼我改嫁。”
“何必暗中雇人,蓄意取我性命?”
她面含凄楚,满目受伤,将我塑造成穷凶极恶之人。
裴绪见状,立刻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转头看向我的眼神,冰冷刺骨。
“陆夏,你此次实在过分。”
话音落下,他横抱起段悠悠,转身决然离去。
未曾看见。
一众黑衣刺客挥刀向我袭来,眼底是汹涌杀意。
我握紧长剑,独自迎战数十名刺客。
世人皆知,将门遗女自幼习武,天赋卓绝。
可前几日那一鞭重伤,让我手腕至今隐痛不止。
刺客一刀劈落,我五指发麻,再也握不住长剑。
步步被逼,困于幽深巷角。
血色余晖染透天地,我蜷缩墙角,满目绝望。
就在我闭目静待死亡之际,大皇子骤然现身。
他挺身而出,替我挡下致命一刀。
随行暗卫瞬间出动,尽数擒拿所有刺客。
神经骤然松懈,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暖意融融的马车之中。
大皇子留下一纸手书。
说去审问一众刺客。
手腕伤口被包扎妥当,痛感消减大半。
见我安然归来,裴绪神色冰冷。
“你今日果然是自导自演,蓄意害人。”
“陆夏,立刻向悠悠道歉。”
“往后不许再行这般阴私之事。”
“否则,休怪我废你太子妃名分,不娶你过门!”
可是,我本就没打算嫁他。
冷冷扫段悠悠一眼,嗓音寒凉彻骨。
“害人。”
“是要付出代价的。”
段悠悠脸色发白,慌忙躲进了裴绪怀中。
“夏夏,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裴绪生怕我再伤及段悠悠。
攥住我的手腕,便用力狠狠一甩。
刺骨剧痛蔓延全身。
我压下不适,与他们擦肩而过。
与不相信你的人解释,是没有用的。
翌日清晨。
裴绪携着段悠悠立在东宫门口。
语气强硬。
“我昨日之言依旧作数。”
“你若不肯向悠悠道歉,我便绝不娶你。”
他笃定我终会低头妥协。
可下一瞬,身着大红喜服的大皇子自他身侧缓步掠过。
与我十指相扣。
“皇弟说笑了。”
“我的妻子,何时轮得到你迎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