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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沈砚要去参加烈属帮扶表彰会。
出门前,他破天荒替我准备了一条裙子。
“跟我一起去。”
我看了一眼。
那不是我的尺码。
“给谁买的?”
沈砚表情微僵。
“助理拿错了。”
“你穿别的也行。”
我没有拆穿。
那条裙子是林霜的尺码,也是她最喜欢的白色。
沈砚走过来,语气难得放软。
“最近网上有人乱说。”
“你露个面,大家看到我们夫妻感情正常,也就不会再议论林霜。”
原来不是想让我陪他。
是想借我给他们一家三口盖个章。
我答应了。
会场里,林霜和小川坐在第一排。
我被工作人员拦住。
“女士,同事席在后面。”
我正要开口,小川已经看见沈砚,兴奋地扑过来。
“爸爸!”
整个会场的人都看向我们。
沈砚接住他,第一反应是看我的脸色。
“孩子紧张,叫顺口了。”
我点点头。
“理解。”
大屏幕开始播放沈砚照顾烈属家庭的纪录短片。
小川第一次骑自行车,是沈砚扶的。
第一次登台**,是沈砚在台下给他竖大拇指。
发烧、住院、春游、生日。
整整三年,没有一次缺席。
而这三年里,我经历了两次流产和三次取卵。
每一次手术同意书,都是我自己签的。
主持人笑着请“沈**”上台。
追光灯绕了一圈,最后落在林霜身上。
林霜慌忙摆手。
“不是我。”
主持人一脸意外。
台下已经有人起哄。
“别害羞了,你们一家三口多般配。”
“沈先生这么负责,赶紧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
小川紧紧抱住沈砚的腰,仰着脸看他。
“爸爸,我能上去吗?”
沈砚看了看我。
只要他说一句“我妻子在那边”,这场误会就能结束。
可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牵起小川,带着林霜一起上了台。
主持人让他们靠近一点拍照。
沈砚犹豫片刻,还是站到了林霜身边。
快门按下时,他们背后的大屏幕正好亮起一行字。
不是亲人,胜似一家人。
我坐在最后一排,轻轻鼓了鼓掌。
沈砚看见了。
他脸色微变,匆匆结束拍照追出来。
“温宁。”
“你走什么?”
我站在楼梯口。
“里面都是你家人,我坐着不合适。”
“说话非要这么难听?”
他拦住我。
“刚才小川在台上,我要是当众否认,他以后怎么面对同学?”
“所以就让我面对?”
沈砚压低声音。
“你是我妻子,谁能动摇你的位置?”
“一个称呼,一张照片而已。”
“你什么都有,为什么非要去抢小川那一点安全感?”
我看着他。
“我有什么?”
他被问住。
我替他说:
“有一段七年没被公开承认的婚姻。”
“有三次没人陪的手术。”
“还有一个在别人儿子叫爸爸时,从来不敢出声的丈夫。”
沈砚的脸彻底沉了。
“今天是表彰会,你非要闹?”
“林霜丈夫是烈士,她们母子已经够可怜了。”
“你能不能有点分寸?”
林霜从里面追出来,眼圈通红。
“温宁姐,都是我的错。”
“要不我现在进去解释,告诉大家沈砚只是帮我们?”
小川听见这句话,立刻哭了。
“妈妈,我们是不是又没有爸爸了?”
沈砚转身把孩子抱起来。
“别哭。”
再回头时,他看我的眼神只剩责备。
“你先回去。”
“等晚上我再跟你谈。”
我没有回家。
我去了律师事务所。
离婚材料递交出去时,律师问我:
“还需要给沈先生一段考虑时间吗?”
我摇头。
“他考虑七年了。”
“每次都没选我。”
手机不断震动。
沈砚连发了三条消息。
小川被你吓到了。
给林霜道个歉。
别让我去找你。
我全部删除,把婚姻财产清单推到律师面前。
“直接办吧。”
这一次,我也不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