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赵擎天留了后手。虹膜用备用底片可以过，指纹必须**采集。
他收回手，盯着那扇门看了五秒，然后转身爬回地面。铁梯在他脚下晃了一下，林砚没有停，翻身上了大厅，把那块地板原样盖回去，拍掉膝盖上的灰，从工具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朝门口走过去。
两个保镖看见他出来，掐了烟头迎上来。
“林哥，走吗？”
林砚吐出一口烟，把打火机塞回裤兜，指了指福利院对面那条巷子：“我去对面买包烟，你们去车里等我。”
保镖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林砚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抬脚就往巷子里走。烟头的火星在风里亮了一下，他走得很稳，脚步没有半点迟疑。
巷子尽头是一面砖墙，墙上有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通往旧城区的拆迁区。林砚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铁门锁孔，拧了两圈，推门进去。
拆迁区里到处是倒塌的楼板和杂草，他穿过一片碎砖堆，拐进一栋半坍塌的居民楼，上到三楼，推开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跳到隔壁楼的平台上。
平台对面就是刑侦支队的老办公楼，侧面的铁梯通向后院。
林砚蹲在平台上，掏出手机，拨了苏晴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他没等她开口，直接说：“指纹要**。我需要你帮我把沈铮的指纹带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苏晴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现在在看守所，没有提审令谁也别想碰他。”
林砚把烟头按灭在平台的砖沿上，灰烬被风吹散：“那就弄一张提审令。”
“李正严在管看守所的调度，他不会批。”
“那就别让他知道自己批了什么。”
苏晴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林砚听到她那边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几秒后她说：“旧城区福利院那栋楼，赵擎天之前用慈善基金会的名义租了十七年，合同上签字的法人是他那个小舅子。我可以用这条线索申请**令，把李正严支开。”
林砚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苏晴的声音变低了一些：“但**令需要刑侦支队长的签字，李正严不在场的情况下，副支队长刘越签字就有效。刘越上周刚被纪律约谈过，他不会给自己惹麻烦，除非——”
“除非有人给他一个他没法拒绝的理由。”
苏晴没回答，但林砚听到她在电话那头打开了一个抽屉，翻找什么东西。过了十几秒，她说：“你认识周国良吗？”
林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昨天刚从ICU出来，现在住在城南的疗养院里。”苏晴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病例报告，“他手里有一份当年07号小队的物资清单原件，上面有周国良自己写的备注，里面有两条线直接连到刘越的岳父身上。”
林砚站起身来，平台上的风吹动他的衣领，灰尘从他鞋底卷起来在空气里打了个旋。
“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周国良。”
他挂断电话，翻下平台，踩进拆迁区的一片泥地里。鞋底沾了一层湿泥，在水泥地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脚印。林砚没管那些，他朝城南的方向快步走去，手指在裤兜里攥成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手机震了一下，苏晴的定位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收起手机，脚步没有减慢。
林砚的撬棍撬开第三道暗门时，金库内部的灯自动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