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浣花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岑缇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环顾四周,心里满是惊喜,落地窗外是一**修剪得极好的私家园林,连空气里都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木质香。
“满意吗?”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泊闻今天帮她置办了些新家电,说是歇会儿,就待在家里还没走。
“太满意了!”岑缇用力点头,头发跟着甩了两下,“比我想象的还好一百倍,泊闻,这次真的谢了,滴水之恩——”
“涌泉相报。”林泊闻接话,嘴角弯了弯,“你说了三遍了。”
“那说明我很认真。”岑缇一本正经,“等我挣了大钱,一定还你。”
“不用。”林泊闻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去,落在那片玻璃窗外的园子,“姐姐,我就住隔壁那栋,以后有什么需要,欢迎随时敲我的门。”
“姐姐”这个称呼挺正常,不知为何,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是一根湿漉漉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对方的脚踝。
岑缇反应迟钝,只心想现在的小孩都怎么了?
从哪学来的这么油腻的腔调…
“你就小我一岁,叫我原名吧。”她笑笑。
林泊闻也跟着笑:“算了,我还是叫你岑缇姐吧,总不能坏了辈分。
天也快黑了,林泊闻没待多久就走了。
晚上九点多,岑缇洗完澡出来,找不到吹风机,头发还没吹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进睡衣领口,想到吹风机忘在了楼下,她一边拧着毛巾擦头发,一边摸索着下楼。
走到沙发边上时,余光忽然扫到一团黑影。
她脚步一顿。
沙发里坐着一个人。
男人翘着腿,姿态松弛地靠在靠背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指尖松松地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像是犯了烟瘾,但碍于场合不对,就没点燃。
客厅太暗,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在暗处亮得发沉。
岑缇后背窜起一层鸡皮疙瘩,后退半步,手忙脚乱地在墙壁上摸索墙上的开关。
白光倾泻下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傅恪声就坐在那张沙发上,身上还是白天去林家时穿的那件深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慵懒随性。
他像是坐了很久,那双眼都透着几分疲意。
“哥?!”
见来人是傅恪声,岑缇这才放下心来。
她惊魂未定地捂着胸口,毛巾掉在地上,她弯腰捡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后怕:“你吓死我了。”
傅恪声没有回答,站起身看她。
岑缇被他看得莫名心虚,下意识把睡衣领口拢了拢,不过她很快发现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房子密码她改过,按道理说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傅恪声随口报了一串数字,一个不差,他太了解她了,知道她头脑简单,记不住密码,通常都是一串密码通用,要不然就在最后加个感叹号或者问号。
试两遍就能知道。
岑缇:“那你怎么不打招呼就来了?虽然我是**,但你也不能这样……”
傅恪声朝她走来,目光简单掠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和略显清凉的睡衣,“不能怎样?”
他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他替她答:“夜闯民宅?入室**?还是……图谋不轨?”
他说最后四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在说一个玩笑。
岑缇:“你别乱说!”
傅恪声挪开视线:“替你操心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密码是不是太简单,半夜下楼会不会着凉,这也不行?”
哥只是在担心她,岑缇点头:“当然可以了!我就是想说你下次来可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提前做好准备是吧?”
傅恪声没接这茬,他在茶几上找到了吹风机,插上电,拍了拍沙发垫子:“坐。”
岑缇乖乖走过去坐下。
吹风机“嗡嗡”地响了起来。
岑缇起初还绷着肩,没过多久就慢慢松下来。
她想起小时候,每次洗完头她都赖在傅恪声房间不走,往他床上一瘫,喊“哥我头发没干”,他就放下手里的书过来给她吹。
主要她懒,每次找他吹头发还能蹭他房间的零食吃,而且他还包揽了给头皮**的服务,力度刚刚好,比理发店的托尼老师还专业。
很多年没这样了。
她闭着眼,下巴微微抬起来,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傅恪声修长的手指穿过她干了七八分的头发,指腹按在她后脑的穴位上,缓缓揉摁。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耳朵还没好,住外面我不放心,这儿的安保不够,保姆阿姨也不够细致,你回我那边住。
岑缇被他这一安排弄得脑子发懵,忽然一股气涌上来。
“我不搬。”她难得硬气一回,“哥你从来都是把什么事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但你问过我想不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