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到**室，手机上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号码来自英格兰。
曼彻斯特的电话，开始响了。
第一通电话来自一名熟悉的中间人。
他没有代表俱乐部正式报价，只问门德斯一句：“若有回到曼彻斯特的机会，克里斯蒂亚诺愿不愿意听？”
门德斯回答：“哪一边？”
对方笑了。
“先确认愿不愿意。”
消息很快变成两条线。
一边是蓝色。对方拥有成熟阵容、顶级教练和争夺欧冠的现实机会，只缺一名能把**机会变成进球的前锋。
另一边是红色。那不仅是一份合同，更是一段被全世界熟知的旧故事。球场、号码、歌声和年轻时的自己，都在等待一个“回家”的标题。
门德斯还放出预计收入。无论蓝色还是红色，工资、赞助和曝光都远高于巴拉多利德。若只看未来两年个人收益，选择几乎不需要讨论。
“你可以把多赚的钱投入巴拉多利德。”门德斯说，“从商业上，这反而更稳。”
C罗问：“竞技上呢？”
“你在豪门踢，职业团队替你经营俱乐部。”
“那所有年轻球员都会知道，项目最困难的第一年，我选择在别处争冠军。”
门德斯把两套可能性摆在C罗面前。
“竞技上，曼城最接近冠军。”
“嗯。”
“情感和商业上，曼联会压过所有选择。”
“嗯。”
“巴拉多利德呢？”
“是我要去的地方。”
门德斯把笔放下。
“你至少该听完正式条件。拒绝一支球队，不等于必须先拒绝了解它。”
C罗没有立即回答。
他记得原来的2021年夏天。
最后几天里，消息快速翻转。他一度接近曼城，随后曼联加入，旧队友和熟悉的人接连联系。老特拉福德的欢迎像一场无法拒绝的浪潮，把理性选择变成情感归途。
他甚至记得第一次重新走进老特拉福德时的气味。草皮、看台和通道墙面都变了，歌声却能把人瞬间拉回少年时代。那种欢迎不是假的。
刚回去时，一切也的确美好。
双响、**、欧冠夜晚。看台重新唱起他的名字，他以为自己可以把时间拉回十几年前。
后来，球队成绩、换帅、战术和角色冲突一起压过来。每个人都没有完全错，事情却一步步走到公开破裂。
他不恨那段经历。
正因为记得其中有多少真心，才不愿再用同一种方式把它重演一遍。
“可以听。”C罗说，“但答案不会变。”
当晚的通话持续很久。
英格兰方面介绍竞技计划、合同年限和商业安排。有人强调他仍有能力在最高水平决定比赛，也有人提到球迷会如何欢迎。
C罗听完，每一项都礼貌回应。
最后，对方问：“你担心自己在英超无法保持数据吗？”
“不是。”
“那为什么拒绝？”
“因为我这次不是只选择下一支球队。”
“你已经有巴拉多利德的股份，可以以后再经营。先踢两年最高水平，不冲突。”
这句话很有**力。
也最接近门德斯的想法。
C罗看向桌上的紫白阵容表。上面有大量空缺，右侧写着工资帽、医疗改造和青训预算。每一个问题都比加盟豪门复杂。
“会冲突。”他说，“我不在场，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只是我退役后的项目。我要他们从第一天知道，我把自己的最后几年也押在这里。”
对方沉默片刻。
“你可能错过最后一次欧冠机会。”
“那就自己造一次。”
对方没有讥笑，只说：“这是一个很长的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