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硬着头皮站直了。
“我没退。”
杨过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发拨到耳后。
郭襄整个人僵住了。
手指从她耳边擦过的时候，她听见了自己心脏的声音。
“你……”
“走的时候脸上有米粒。”
杨过说完就转身了。
郭襄摸了摸自己的脸，什么都没有。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天傍晚，郭襄回到府里，关上房门，把脸埋进枕头里。
丫鬟敲门问她要不要吃晚饭。
“不吃。”
“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走开！”
丫鬟吓了一跳，退走了。
郭襄翻了个身，仰面看着屋顶。
她把手放在耳边。
他刚才碰过的地方。
还热着。
第五天。
杨过没有在竹林等郭襄。
他算准了她每天辰时到，提前了半个时辰到溪边洗了个澡。
水很凉，他无所谓。
大宗师的身体不怕冷，不怕热。
郭襄到的时候，杨过刚从水里出来，上身没穿衣服，正拧着外衣上的水。
郭襄一脚踏进竹林，正好看见。
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杨过背对着她，肩宽背厚，后背上肌肉线条分明，腰往下收紧，水顺着脊柱往下淌。
郭襄“啊”了一声，转过身去。
“你你你——你怎么**衣服！”
“你来得太早了。”
杨过不紧不慢地把外衣套上，系好腰带。
“好了。”
郭襄转过来的时候，脸从额头红到脖子根。
“你……你怎么在这洗澡？”
“这条溪你昨天泡过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郭襄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她狠狠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走到她面前，头发还湿着，水滴顺着额角落下来。
“怎么了？看傻了？”
“谁看你了！”
郭襄扭过头去。
但她的耳朵根红得不行。
杨过笑了一下。
“今天教你什么？”
“不学了。”
“昨天不是还说要我多教几天？”
“昨天是昨天！”
杨过不理她，拿起一根竹枝，递到她手里。
“当剑用。来，打我。”
郭襄握着竹枝，咬着嘴唇不动。
“杨过。”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知道我会来，故意在这里……”
她说不下去了。
杨过看着她。
“我洗个澡而已。你想多了。”
郭襄不信，但也没办法反驳。
她提起竹枝，对着杨过刺了过去。
杨过一个侧身让开，顺手握住她持剑的手腕。
“力道不够。”
“你松手。”
“再来一次。”
杨过没有松手，而是把她的手腕往上带了一下，调整角度。
郭襄的手腕被他握着，热度从他的掌心传过来。
她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
“杨过，你松手！”
“怕什么？”
“我不怕！”
“那你跑什么？”
郭襄确实在往后退。
杨过把她拉回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不到一尺。
郭襄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
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睛里的倒影。
是她自己的脸。
通红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郭襄的声音小了下去。
杨过松开了她的手腕。
“教你发力。你总是用蛮力，不会用巧劲。”
他退开一步，拍了拍她的头。
“再练十次，练完吃饭。”
郭襄杵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心还在跳。
她深吸一口气，抡起竹枝，使劲朝杨过的脑袋抽过去。
杨过闪了。
“有进步。”
“闭嘴。”
到了第七天。
郭襄从城里带了一坛酒出来。
“我爹藏的。偷了一坛。”
“你多大了就喝酒？”
“十八了，怎么不能喝了？”
两个人坐在竹林里喝酒。
郭襄喝了三碗就脸红了，舌头开始打结。
“杨过……”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女人？”
杨过端着酒碗的手停了。
“你怎么想到问这个？”
“我就觉得你像。”
“像什么？”
“像那种有很多女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