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郭襄是真正没被世道糟蹋过的孩子。
杨过把兔骨头丢进火堆。
“明天还来吗？”
“来。”
郭襄回答得很快。
“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你的事。每天一件。当学费。”
“行。”
杨过答应了。
郭襄拍了拍裙子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
“杨过。”
“嗯。”
“你真的是来找我的吗？不是碰巧遇见的？”
杨过对上她的眼睛。
“是来找你的。”
郭襄的耳朵红了一下，转身跑走了。
跑出十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声。
“明天辰时！不见不散！”
接下来三天，郭襄每天清早偷偷出城，到竹林找杨过。
杨过教她拳脚和剑法，每次都会纠正她的动作，每次都要碰到她。
第一天是手腕和肩膀。
第二天是腰和后背。
第三天是手。
杨过握着她的手摆剑式的时候，郭襄的手心全是汗。
“你手怎么这么烫？”
“天热。”
“秋天了。”
“秋老虎。”
杨过没揭穿她。
第三天傍晚，郭襄没有按时回城。
她坐在溪边泡脚，把鞋脱了放在石头上，挽起裙摆露出小腿，在水里踢来踢去。
“你不回去？”
“再坐会儿。”
“你爹会找你的。”
“找到再说。”
杨过坐到她旁边，没有泡脚，靠着一棵竹子。
郭襄看着水面，忽然说。
“我姐姐是不是砍过你的手臂？”
杨过动作停了。
“谁告诉你的？”
“我偷听到的。我爹跟人聊的时候提了一句。说我姐在桃花岛跟你起了冲突，伤了你。具体怎么伤的没说清楚。”
郭襄转头看他。
“是她砍的？”
“是。”
“那你现在恨她吗？”
杨过看着水面。
“已经还了。”
郭襄没有追问怎么还的。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该追问。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开口。
“我娘呢？我娘对你怎么样？”
杨过嘴角微动。
“**对我很好。”
这话里带着一种郭襄听不懂的意味。
“那就好。”
郭襄松了口气，把脚从水里抬起来，水滴顺着脚踝往下流。
杨过递给她一块干布。
“擦了穿鞋，该回去了。”
郭襄接过布，低头擦脚。
“杨过。”
“嗯？”
“你以后会来襄阳看我吗？”
“会。”
“真的？”
“骗你干什么。”
郭襄把鞋穿好，站起来。
“那你什么时候走？”
杨过看着她。
“你想让我什么时候走？”
“我没说要你走。”
“那我多待几天。”
郭襄没说话，低头系着鞋带，系了很久。
系好之后站起来，跑了两步，又回来。
“明天我带吃的来。你别烤兔子了，我闻够了。”
**天。
郭襄带了一食盒的菜，全是从府里厨房偷拿的。
两个人在竹林里吃饭，郭襄给杨过夹菜，杨过也给她夹。
吃到一半，郭襄忽然放下筷子。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说。”
“我爹要给我定亲。”
杨过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跟谁？”
“耶律齐。”
耶律齐。
杨过知道这个人。
原著里郭芙嫁给了耶律齐，但这个世界线不一样，郭芙在桃花岛上，人已经是他的了。
现在郭靖想把郭襄嫁给耶律齐？
“你愿意？”
“不愿意。”
郭襄摇头摇得很坚决。
“我见过耶律齐，老实巴交的，说话无聊得要死。”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郭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不知道。”
杨过把筷子放下。
“你如果不想嫁，就别嫁。”
“我爹说了算。”
“你爹说了不算。”
郭襄抬头看他。
“那谁说了算？”
“你自己说了算。”
杨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谁都拦不住你。”
郭襄心跳加快，脸上的温度一下子上来了。
“你……你干嘛突然站这么近。”
“你怕我？”
“不怕。”
“那你往后退什么？”
郭襄发现自己确实往后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