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卧室的门被推开。
陈寅丁感觉到有人走近，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床边拽。
他屏住呼吸，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柳如意在撕自己的裙子。
“妈！”一声听着压抑地哭泣声从柳如意的嘴里蹦出，“陈寅丁，他对我意图不轨……妈，我好害怕……”
张翠华并没有闻声而进，反而在门外传来求救的声音：“***您可来了！快进来看看，如意被他吓得躲在床角！”
“岂有此理！陈寅丁这废物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客厅一直冲进来，还跟着两个年轻男人，举着手机。
陈寅丁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柳如意衣衫不整地歪在床头，假哭的声音还没收住，看见刁顺德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小人得志的狞笑，看见张翠华举着手机一脸得意，镜头对准床的方向。
“拍够了吗？”陈寅丁坐起来，声音冷得像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穿过几人，从厨房的橱柜花瓶后面摸出手机，停止录像，把进度条拉到刚才那段。
“妈，他晕了。刁顺德什么时候到？”
柳如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像一记耳光扇在了脸上。
“你……你没喝醉？”柳如意的脸瞬间惨白，耸动的肩膀也停了下来。
张翠华的脸瞬间惨白，浑身发抖，指着陈寅丁：“你……你早就知道了？”
陈寅丁冷笑，“你们的表演太浮夸了，一点也不专业。”
刁顺德似乎意识到这反转的结果，对着身边两人摆头示意去抢夺陈寅丁的手机。
“没用。已经上传云端，你们毁不掉。”陈寅丁好整以暇地站着，“还有，你们二位，是来作证有人构陷我的还是参与到诬陷我而坐牢的，自己考虑清楚。”
这一句话，让刁顺德身边的两个人相互看了看，退了回去。
领工资的打工人，可不是跟着老板一起犯罪的。
陈寅丁收起手机，目光轻蔑地扫过屋子里每一个人，最后定在刁顺德脸上：“**构陷孟主任，你伙同这母女陷害我。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路货色。”
刁顺德脸上的笑僵住了，阴谋被识破，但嘴还依旧强硬。
“你敢把我怎么样？我爸是县委办临时主持！你算什么东西！”
“**？“陈寅丁走近一步，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透着冷意，“他以为能稳稳地坐在主任的位置上吗？真当可以一手遮天？”
他转头看向柳如意：“这两年，你生病我半夜出去买药，**过生日我提前一个月订蛋糕。**的工作总结都是老子写的。柳如意，你们一家人就是这么来回报我的？”
柳如意的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涌出来。
这眼泪是真的，还是演的，陈寅丁已经分不清了。也不重要了。
他往门口走，刁顺德伸手想要拦他。
陈寅丁抬手，一巴掌就扇过去。
“啪！”脆响在房间里炸开。
刁顺德整个人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丝，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敢——”
陈寅丁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刁顺德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狗，蜷缩在地板上再也起不来。
跟着他进来的两人互看一眼，陈寅丁的手指向两人，一言不发，但眼神里的狠劲让他们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
陈寅丁蹲下低头看着刁德顺，视线在他脖子上的停留。
那是很熟悉的红色，原来在他来之前，这个房子里就已经上演了一出好戏。
伸手在刁顺德脸上拍了拍，“就你这样的货色，收拾你就是分分钟的事。你现在的样子，像不像一条狗。”
他站起身向外走，路过门口，顺手把放在鞋柜上的酒和水果一拉，破碎的瓶子和爆浆的水果洒了一地。
红色的果浆被酒稀释像血一样四溢。
身后传来柳如意的哭声，张翠华的尖叫，刁顺德痛苦的**。
门在身后关上。
屋外的雨声依旧噼噼啪啪，一点没有转小的迹象。
陈寅丁的心比这夜雨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