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莹贵妃轻叹一声。
“绾绾，你与骁儿自小一起长大，他险些丧命，你心中着急，本宫明白。可南珊到底救了他，又失了清白。你身为姐姐，多担待她一些，家里也能安稳。”
云绾绾抬头迎上莹贵妃的审视。
“娘娘，臣女今日入宫，正是为成全他们。”
“只要陛下收回臣女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南珊做正妃还是侧妃，都与臣女无关。”
秦骁立即开口：“孤不同意。”
“婚事牵扯两家，殿下一个人怕是定不了。”
“昨**闹了一场，孤没与你计较。睡过一夜，你还没想清楚？”
“想得很清楚。”
云绾绾看向御案后的昭阳帝。
“陛下，南珊腹中已有太子殿下的骨肉。臣女愿退出婚约，请陛下成全他们。”
昭阳帝翻动册页的手停了。
莹贵妃也转向云南珊。
秦骁脸色顿变，已经来不及阻止。
“什么骨肉？”
昭阳帝盯着秦骁。
“你们还有多少事瞒着朕？”
云南珊连忙跪下，双手护住小腹。
“陛下息怒。臣女有孕一月，原本不敢声张，是昨日父亲审问，臣女才不得不讲。”
昭阳帝一掌拍在御案上。
“荒唐！”
案上的茶盏跳了一下。
“储君未婚，便让臣女有了身孕。你平定西南才立下一点功劳，就连皇家的脸面都不顾了？”
秦骁跟着跪下。
“儿臣愿承担一切，请父皇赐南珊名分。”
“承担？你昨日拿军功求平妃时，怎么不把孩子讲出来？”
“儿臣担心南珊受人非议。”
“你们做出这种事，还怕人讲？”
昭阳帝气得起身，在御案后走了两步。
莹贵妃及时劝道：“陛下，事已至此，皇嗣要紧。南珊虽有错，腹中孩子总是无辜的。”
昭阳帝转身呵斥：“都是你惯出来的好儿子！”
莹贵妃脸色一白，起身请罪。
秦骁却再次叩首。
“父皇，南珊已有身孕，绾绾与她又是亲姐妹。儿臣恳请父皇允昨日所求，让她们同为平妃。”
“臣女不愿。”
云绾绾直接截住他的话。
秦骁猛地转过头。
“你非要当着父皇的面逼我？”
“殿下怀着孩子的人又不是我，我能逼您什么？”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云成峤轻咳一声，险些没压住。
昭阳帝重新坐下，**眉心，半晌才看向云绾绾。
“你不愿与南珊同为平妃，朕可以不立平妃。”
秦骁立即抬头。
“父皇——”
“朕还没讲完。”
昭阳帝打断他，沉声安排：“云绾绾仍为太子正妃，云南珊降为侧妃。待她诞下皇嗣，孩子记在绾绾名下，由绾绾抚养。”
莹贵妃听完，神色缓和下来。
这个处置已经足够抬举云南珊。
庶出侧妃生下的孩子记在正妃名下，身份也会随之抬高。若是男孩，便是东宫名义上的嫡长子。
云家的婚事得以保全，皇家颜面也能勉强遮住。
莹贵妃当即接话：“陛下所言极是。南珊年纪尚轻，未必懂得如何教养皇嗣。绾绾自小跟着名师读书，规矩也好，孩子养在她膝下，再合适不过。”
云南珊脸色发白。
她护住小腹，想开口，又不敢抢在昭阳帝面前争辩。
秦骁却没有半点犹豫。
“儿臣不同意。”
莹贵妃转向儿子。
“骁儿，陛下已经替你们考虑周全，你还想如何？”
“孩子是南珊拼了性命才保下来的，怎能刚出生便从她身边抱走？”
秦骁跪得笔直，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她已经受了许多委屈。若连亲生骨肉都不能留在身边，对她不公平。”
云绾绾看着他，胸口那点残存的酸涩彻底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