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后这里会多添几个排位。”
……
天光大亮。
祠堂门被推开,一个老嬷嬷探进头来。见陆时鸢跪在**上,她目光往旁边一扫,见赵嬷嬷歪着身子瘫在地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她几步走过去,抬脚踹了踹赵嬷嬷:“老货!夫人让你盯人,你倒睡得像头死猪!”
赵嬷嬷晕乎乎地睁开眼。
她抹了把脸,看见来人是林氏的奶娘王嬷嬷,赶紧换上一副讨好的笑。
“王嬷嬷……我这才眯了一小会儿,昨晚一直盯着呢。”
她扶着墙站起来,压低了声音:“你可千万替我在夫人跟前瞒一瞒,回头我请你吃酒。”
王嬷嬷瞪了她一眼:“少拿吃酒堵我的嘴,二小姐昨夜可安分?”
赵嬷嬷连忙赔笑回话:“安分,十分安分!整夜都老老实实跪在**上。”
王嬷嬷走到陆时鸢面前:“二小姐,你可以回去了。”
“夫人说,祠堂一夜罚跪,算是给你一个教训。往后行事谨守本分,莫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陆时鸢垂着眼。
莫要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何止是想,还要将他夺过来。
再抬眼时,又是一副乖顺模样:“劳嬷嬷回去告诉母亲,她的话,鸢儿一字一句都记在心里了。”
王嬷嬷点了点头,“二小姐知晓轻重便好。”
陆时鸢撑着地面试着站起来。膝盖一用劲,刺痛便从骨头缝里蹿上来,她身形晃了一下,一只手摁住膝盖,停在那里缓了两息。
等那阵痛过去了,她才慢慢松手,直起腰,脚步踉跄地朝门口走去。
疏月早已等在外面,一见她出来便扑上来扶住她的胳膊,眼眶红红的:“小姐……你还好吗?”
陆时鸢靠着她站稳:“无妨。先回去。”
疏月扶着她慢慢往自己院子走。
陆时鸢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每走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痛。
自己这双腿,没个十天半月怕是好不利索了。
眼下先应付完与沈安的婚事,再挑拨林氏与林婉,让她们狗咬狗。
“小姐,你今日真好看。”
疏月站在陆时鸢身后,望着铜镜里的人,弯起嘴角。
镜中人一袭大红嫁衣,乌发雪肤,眉眼倾城。
只是这嫁衣布料寻常、针脚粗疏,全无世家嫁女该有的华贵。
可陆时鸢硬生生将一身普通的喜服,穿出了艳色。
疏月低头收拾妆台,将几件首饰放进锦盒:“小姐,这些首饰也带上吧。”
陆时鸢正捏着一支玉簪在指尖转,“不必,反正待会还要回来。”
疏月的手一顿,愣在那里,半晌才回过神。
眼珠飞快地往门口扫了一眼,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小姐……你说什么?什么‘待会还要回来’?沈家的花轿可在门口等着呢!”
“今日这婚结不成。”
“结、结不成?小姐你……你莫不是打算这会儿逃出去?”
疏月攥住了陆时鸢的袖子,“你要是逃,可带上我!”
陆时鸢摇头,“我不会跑。你别乱想,静观其变就好。”
疏月松开陆时鸢的衣袖,“是,奴婢听小姐的。”
可她心中还是满腹疑问,花轿已在门外,小姐不逃又要如何令婚事不成?
陆时鸢将手中的玉簪搁回妆台:“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疏月退了出去。
陆时鸢唤了声,“萧肆。”
萧肆从窗户闪了进来,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按我们先前说好的去做。”陆时鸢从镜中看着萧肆的脸,“记住,不要留下把柄。”
“我知道。”
萧肆没有立刻离开。隔了一会儿,他开口:“你的膝盖还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