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她后退一步坐回炕沿上，两条腿叠着晃了一下。
“我是要合伙。”
“合什么伙。”
“老马早晚要出事。他越来越大胆，上个月连民兵连的补贴都敢动。这些东西我留着，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她抬头看他，笑收了，眼底全是认真。
“到时候他倒了，我一个女人在这村里头寸步难行。我需要有人保我。”
周德福看了她半晌。
“就这些？”
“就这些。”马秀兰嘴角又弯了起来，“至于治病嘛，那是另一码事。今晚不**，你尽管治。”
她说着，便径直在炕上躺了下来。
周德福没急着上手。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个女人把底牌亮了一半出来，账本是真的，利益诉求也说得通。
她比翠翠精明十倍，但也比翠翠危险十倍。
不过，她手里的东西确实有用。
马德胜的把柄加上赵瘸子之前给的那本**账本，两份证据叠在一起，足够把这个村支书钉死。
“行。”
周德福走到炕边，手掌按了上去。
回春珠旋转起来，那股滔天的生命精华又涌了过来。
马秀兰的身子绷紧，从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手指头抓紧了身下的褥子。
这回周德福有了准备，控制着回春珠的吸纳节奏，不像前两次那么失控。
五分钟，十分钟。
马秀兰的脸颊泛起一层薄红，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呼吸粗重得像跑了十里山路。
周德福收了手，退后一步。
马秀兰侧过身来，蜷在炕上喘了好半天，才撑着胳膊勉强坐起来。
她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头发粘在脖子上，薄衫的后背湿了一**。
缓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周德福，伸手拢了拢额前的碎发。
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细。
“你那个姓苏的小徒弟，她爹在省城得罪了人。想知道是谁吗？”
周德福的瞳孔缩了一下。
马秀兰靠回炕头，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下回来，我告诉你。”
第二天上午，苏婉清走后没多久，小鱼从偏房里探出半个脑袋来。
她手里捏着个布包，在门口磨蹭了好一阵子，脚尖往前迈了三回又缩回去两回，最后像是鼓足了劲，小跑到周德福跟前站定。
“德福爷爷。”
周德福正坐在院里搓药丸子，抬了下眼皮。
“咋了。”
小鱼把手里的布包递过来，低着头，脸上的红从脖子根往上烧。
“我给你做了个东西。”
周德福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双鞋垫。
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线头扎出来了没藏好，布面上绣了两朵说不清是什么的花。
但能看出费了工夫，线脚密密麻麻的，每一针都戳得挺实在。
“翠翠姐教我的，我学了三天才绣完。手笨得很，绣得不好看。”
小鱼的声音越说越小，脑袋快要埋进胸口里了，两只手绞在身前。
“不赖。”
周德福把鞋垫翻过来看了看底面，针脚虽然不匀，但打了底的。
“你手艺比我强，我连针都穿不上。”
小鱼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着。
“真的？”
“骗你干啥。”
小鱼咧开嘴笑了，两颊上露出两个浅浅的窝。
她在周德福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来，两只脚晃着，看他搓药丸子。
看了一会儿，她开口了。
“德福爷爷，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这几天胃口好了好多，以前一顿饭吃半碗就胀得难受，现在能吃一碗还想添。”
周德福点了下头。
“身上呢？”
“也有劲了，前天还帮翠翠姐劈了半捆柴，以前劈两根就喘。”